海上月明之浮生若梦—9
“…看见人家那眼里都冒光了,可殷勤了”
“可不就是,我听说巴巴的找了好多次了…”
“要说没点什么,谁信啊?嘿嘿嘿…”
“就是就是,那可是御前的红人…”
午时皇上歇晌,李玉本想抄小道回去自己住的院子换件衣裳,无意间听到几个小太监蹲在角落阴凉处闲磕牙。
宫里这种风月事流传的极快
李玉心里有事,越听越觉得心虚,误以为这些人在说他,难不成给人瞧出来他特别关注舒嫔了???
李玉待舒嫔特别,小陈子刚开始以为有什么要事,时间久了也会用一种疑问的眼神看他,似乎是他的一些关注的举动越界了。
李玉从火场里把舒嫔抱出来以后,他就开始做
chun梦。
梦里女人媚眼如丝,李玉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玲珑曲线,触感真实,他没有压制自己的内心的渴望,听她声声如莺啼,看她如花绽放,仰起的脖颈细白修长,他仿佛能闻见女人身上幽幽兰香。
“李玉,我好喜欢你”女人伏他身上,感受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抬眸看着他笑。
清丽漂亮,眼角含春,风情万种……眼底甚至爱意浓重。
李玉从梦里惊醒,他不是毛头小子了,怎么还会做这样的梦,舒妃,那可是皇上的舒妃,这大逆不道的梦,真的该死。
李玉平日里再看见舒妃难免尴尬,就怕给人看出来,他肖想皇上的妃嫔。
越是回避越是在意,他开始不由自主的关注舒妃,她变了,明显的能看到她.与从前相比变化还是挺大的。
被降为嫔位,迁居东六宫后,舒嫔深居简出不再关注皇上了,听说连抄录皇上诗集的事也不做了,还时常报病躲懒,只管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甚至十阿哥的冥诞祭日,舒嫔也只是去安华殿烧柱香就回去了,也没像以前一样伤神。
舒嫔开始着重于保养自身,招太医给她调理身子,甚至有兴致淘弄胭脂膏子,做花露,颇有闲情逸致得享受生活,像极了梦里那个爱娇的姑娘。
李玉有点烦心事,夜梦里旖旎恩爱非常,在园子里当差,他时常能察觉到舒嫔在看他,可若真碰了面,舒嫔待他又十分疏离。
李玉明知道梦里做不得真,可要说一点影响也没有那是骗人的,那一夜夜,一天天的日子像是他真的过过一样。
最近春梦做的越发频繁,白日见了舒嫔,路过时那幽兰香气,会不由自主的代入了她。
旁的不说,时日越久,他心底总是不自觉的认为和舒嫔关系不一般了一样,说话间难免失了分寸。
李玉早年受王钦磋磨,得了当时还是娴妃的皇后亲自上药,他心里感激万分,能被当成人来看,让当时的他很是感激。后来惢心的刻意交好,他不是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自欺欺人得妄想在深宫里得一份相互慰藉的情谊,最后终究没福分。
这些年,他用自己的私心一次次帮助惢心,成全她,助她成了翊坤宫的大宫女,看着她得嫁良人,懿主儿上位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后。
帝后和谐,日子顺畅,李玉太平日子过久了,就少了为奴的本分,身在曹营心在汉一样,作为皇上的奴才偏帮皇后,透露各种消息。
舒嫔和皇后生分,和令妃交好,加上悦贵人突然得宠,李玉自恃情分不同,见了舒嫔搭话,不知所谓的劝解提点,他看到了舒嫔眼底抑制不住的怒气和厌恶。
“李总管可还记得自己的主子是谁吗”
一句质问,如冷水兜头而下,让李玉无比清醒,越是清醒越是觉得遍体生寒,他这些年像是在发癔症一样,一头栽进所谓的报恩,情分上。
报恩,报的什么恩?情分,又哪里有什么情分呢?
他都干了些什么事啊?
一切都好似一厢情愿
“你当真不来我身边吗?”汪芙芷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林雅若,两人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她初进后宫风头正盛,想让她和自己一起享福。
汪芙芷还借势处理了好几个当年欺辱过两人的管事太监,嬷嬷,只是罪魁祸首还身居高位,假以时日,她必要报仇雪耻的。
雅若再三拒绝了去汪芙芷身边做大宫女的建议,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得和她分析两人一明一暗的复仇计划。
汪芙芷虽然心有遗憾,到底松了口气,人心都是自私的,皇上如今待她正热络着,也不知这恩宠还能持续多久,私心里自然想多给自己捞些切实的好处。
自雅若见到进忠后,就悔了两人立志一起进后宫做主子,互为臂膀报仇的事,为此,汪芙芷恼了她好久。
汪芙芷在雅若的指点下,和皇上玩了把才子偶遇佳人,一见钟情,欲拒还迎,谈情说爱的戏码,得了贵人的位份,已经是超出预期的事。
如今雅若不愿来她身边,汪芙芷虽然不悦,但雅若能得了御前副总管的青眼,变相的也是她的助益。
委屈吗?雅若自然不觉得委屈,还颇有些乐在其中。
进忠当差时常能看见有那相熟的人对着他笑的殷勤,或是背着他说小话,更有甚者见着雅若来寻他,笑的一脸暧昧。
宫里这些风月八卦传的飞快,和长腿了似的。
进忠再一次看到雅若来寻他,忍不住皱眉,她这么大张旗鼓毫不避讳的样子,到底想干什么?
“银货两讫,我就收了那么点银子,事也办了,姑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太过相似的样貌,进忠心里是不怎么愿意见她的,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扰乱了他的心神,两人还是避嫌些的好。
“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还不待进忠拒绝,唇上柔软,眼前是放大的面容,眼眸里的情谊若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