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明 番外—情陷中
日久天长,相处的越久雅若能清楚的感知到进忠对她浓重的深情厚谊,和那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同样的,她也有着颇重的占有欲,她不喜欢进忠曾经喜欢过的魏嬿婉,更讨厌对进忠有心思的梅嫔。
进忠对梅嫔的一次次的手下留情,让她心生警惕,进忠不是个多情的人,唯独对梅嫔另眼相待。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进忠的情谊到底还是有所保留的,如同她一样,给自己留了一线。
梅嫔被抱走孩子毫发无损的事,对雅若来说如一盆冰水兜头而下,冷彻心扉,进忠的心软不单单只是对她,也会对旁人。
“男人的劣根性”
雅若看着浇花的刘大监忍不住发问,刘大监的回答,她不懂。
仅仅就是因为梅嫔爱慕他,他就会舍不得杀她是吗?那他又知不知道,他不杀梅嫔,自己和他就随时随地有可能因为梅嫔而死,虽然她也有梅嫔很多把柄,可梅嫔知晓两人的事,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开,让所有人粉身碎骨。
雅若进宫就背负着科尔沁公主的责任,她不能只顾自己,她从来都不惧怕死亡,可她不能连累家族,和跟着自己的这群人。
雅若自小就知道她活不过二十五,对着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来兴趣来,终究是要走向死亡,在哪里死不一样呢,她为了家族利益走进了紫禁城,却遇上了一个人。
进忠是她的劫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那时她只以为两人开心就好,时间久了,她能感觉到进忠越来越用心,她淹没在他的柔情蜜意里,陷进了他以爱为名的陷阱里。
她心里爱极了他,即便他对梅嫔心软了,也只会在笑闹间夹杂着自己的妒意,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就尽可能的去控制的自己的言行,不让他瞧出来,她有多爱他。
“爱是常觉亏欠”李玉和她谈交易的时候说过,雅若好像懂了一些。
李玉要往前朝去,去为了他和意欢的未来拼搏一番,雅若在前朝后宫有势力,李玉能提供给做交易的条件,她并不吃亏。
李玉一往无前的勇敢,她羡慕过两人的坦诚,豪无保留的双向奔赴。
二十五岁那年平稳度过,她很开心,她以为她和进忠能有很多个以后,不曾想出现了梅嫔,怯生生的温婉,如同解语花一样的女子。
皇上喜欢这样的女子,宫里大多汉人妃嫔都是这个样子的,或者说男人都喜欢这样的。
雅若喜怒无常的坏脾气,即便她生的貌美也没几个人受的了,她估摸着进忠厌烦了,觉出梅嫔的好处,才会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心软。
雅若听闻了进忠和梅嫔的流言,妒忌的发狂,进忠面对她时,又是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强压妒火中烧的心绪,冷冷得看着进忠,言语平淡。
进忠走远了才放开咬着软肉的后槽牙,满嘴都是血锈的味道。
她的亲人,玩伴,口出恶言的诋毁进忠,色布腾不可置信的捂着被掌掴的脸,雅若警告他不许动进忠一根手指头,雅若不允许任何人说进忠的坏话,他的好与不好,由不得旁人来说。
两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后来,她开始发病了,越来越频繁,病痛的折磨和对进忠的怀疑让她的情绪也越来越暴躁。
进忠看到她发病时候的样子,满眼怜惜,怜悯,雅若不需要,毫不留情的挥掌,将人赶了出去。
她都沦落到需要靠生病来博取他的心疼了吗?
她吩咐了所有人不要把她的病情告诉进忠。
她不需要他的可怜,她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不需要摇尾乞怜,让别人可怜她,尤其是进忠,即便他真的有二心,她也不需要怜悯得来的爱情。
她不知道自己会在哪次发病的时候再也睁不开眼,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她想活,想去争去抢,想去把属于她的一切都抢回来,争了抢了,结果呢,人争不过命,她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她什么也做不了,整个人犹如一头困兽,用尽力气挣扎抗议也无法改变结局。
她病的越发重了,脸色苍白到需要浓厚的脂粉装点,屋子里要点上浓重的香料才能遮掩住药味。
进忠瞒着她的事也越来越多了,找她也不似从前勤快,刘大监说他在大肆敛财,既然爱财,刚好她有,她把自己的钱都留给他,用钱留住他可好?
进忠偶尔来过夜,夜里也时常梦魇,惊恐的从梦中醒来,就像许多年前他做过的那个梦,她问他,他不肯说。
雅若大致也能猜到一些,他在恐惧死亡,她不怕,既然都要死,那同生共死可好?
书上说生则同寝,死能同穴。雅若觉得自己疯了,疯了一样想拉着进忠一起同生共死,这样他再不能摆脱她了,生是她的人,死也得是她的鬼才好。
她拿着匕首在他胸前比划,在自己身上比划,刀尖划破手指,还挺疼。
哎,还是算了吧,这么疼,扎在他身上最后心疼的也是她。
震惊,悲愤,不解,冲天的恶意扑面而来,进忠头一次露出那么愤恨的表情,眼里全是受伤和震惊,恨意,他心里那么看她的吗?她在他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
他不信她,连疑问都没有,就笃定她要杀他。
雅若被他眼里滔天的恨意刺的张不开口,既然他认定她要杀他,那就当是吧。
那血像朵刺目的花,拉回了她的理智,雅若觉得自己那一刻肯定是疯了,疯了一样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一起走上黄泉路。
进忠掐着她的脖子满是恨意,雅若有一刻以为他会杀了她,可他没有,往日里浓情蜜意的情事成了他报复她的方式,她几乎无法呼吸,喉管被戳的很疼,疼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趴在床边干呕,生理性的泪水划过眼角。
进忠带着恨意啃咬上她的唇舌,咬在她肩头上像是要从她身上咬掉一块皮肉一样,嘴里说着下流的话语羞辱她,从背后侵犯她,雅若讨厌被羞辱,可她依旧动情了,她对他没有抵抗力。
进忠佛袖而去,雅若躺在床上艰难的喘息,头眼发昏,耳鸣阵阵,想叫他别走,她真的好疼啊,心口如刀绞的生疼,张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她咬着牙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她病的一度起不来身,好似闭上眼就再也不会睁开了。
可惜老天还不想让她那么轻易的死去,苟延残喘依旧活着,入冬以后,她破败的身子有了起色。
宴上,梅嫔的目光逡巡在她和他进忠身上,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一脸看笑话的样子。
雅若看着她就像看死人一样,安稳日子不想过了,真以为她的笑话是好看的吗?
宴后,她瞧见了梅嫔眉眼带笑的和进忠吩咐天冷要注意伺候皇上,像极了关切皇上妃嫔,见进忠小意殷勤的应着,梅嫔满意极了,随后望向进忠身后的雅若,那眼神里明晃晃的挑衅。
进忠见是雅若在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按规矩给她行礼,言语里很是客气疏离。
雅若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他对着梅嫔那么殷切,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