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在这样的夜里,本是寂静最安定人心。异象必定引人关注,不过...这现场向来重要。有时候它总是令人百口莫辩。
有人进入了传出响声的院子---
“考姆先生?您怎么在这儿呢。这可是...可是血啊。”
“啊...普润先生?您还好吗?有没有人啊?这可是出了大事了。”
人们陆续到场。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古德先生,您来的早,能说一说这是怎么了吗?”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我不是第一个到这里的。但我来的时候看见考姆先生手上沾满了血...吓人得很。”
“唉,可怜的孩子,这可吓坏了吧,愿主保佑你。”一位略年长的妇人开口。“这还是先送医院?”
“您看看这还能有救吗?我敬爱的弗朗太太。普润先生可是出了那么多血。天啊,我将奉上我最真诚的悼词,愿他过的幸福。”
人们七嘴八舌。
“不若让兰特先生瞧瞧。这可是个现成的医生呢。”有人喊到。
“这可是这一片有名的医生啊。”
“您给看看吧。若是还能救便救上一救吧。毕竟是条人命呢。”
医生走了出来。“那么感谢各位的信任,我将尽到我最大的努力。”
一番极规矩的检查,他摇了摇头。这时刚刚那年长的妇人,哦,也就是格罗太太,她是这儿有名的善心人,她双手合十。
“这可真是灾难,可怜的先生,愿您一路走好。您将会拥有盛大的葬礼。”这便是会出资的意思了。
人群的表情变得些许微妙。“那么古德先生,您可否再说一遍您所见的呢。”
“啊...是。这当然可以,乐于为各位效劳。我看到考姆先生手里拿着枪,满手鲜血。”
“那么您确定您看清楚了吗?”
“是的我确定。我亲眼看见考姆先生杀了普润先生,可怜了那样一个好人啊。”
人群安静下来,似乎事情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那么我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
“我们该去找门特先生,不是吗?他可是顶有名的法官呢。”
“是...乔治·门特?”
“是啊,别啰嗦了,我们去吧。真相如此明了,相信法官大人会予以明判的。”
一群人押着他们认定的凶手---考姆先生。陆陆续续又有许多人加入了队伍。他们显得清醒而又极具智慧。因为他们都认定一个事实---是考姆先生杀了普润先生。哦,有人亲眼看见的呢。那是多么有说服力的证据呀!
那地方并不远。由于事关重大,案件很快得到了审理。
“那么现在开庭----”气氛变得肃穆起来。
很多人来看这场审判,毕竟――是这最出名的法官,定然能明判的。
一番问话后,法官道:“可能证据还不够充分,你们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我确信我亲眼看到了他杀了普润先生。”古德先生这样说道。
然后一个孩子从人群中走出来。人们认得他,是普润先生的小儿子。
“尊...尊敬的法官大人。其实...我也亲眼看见考姆先生杀了人,我...当时就躲在房间的衣柜里。”这个孩子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法官大人。其实我早先便听说考姆先生同普润先生素来不和。”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其他人跟着附和。终于,法官下了最后的宣判。
“我宣布---考姆·安德犯杀.人罪,证据确凿,判处死刑,两日后行刑。”
众人欢呼。他们赞美法官的英明,庆祝着罪人被绳之以法。
两日后,普润先生的葬礼上,牧师正高唱着悼词,阳光为他笼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普润先生已经下葬。裁缝为他缝制了最后一套衣服;花店的人为他奉上鲜花;工人为他镌刻石碑,他的葬礼异常盛大。
十天后,一个女人来到法庭上。是普润先生的女儿---格丝小姐。据她讲述的真相,与人们所知的完全不同。
那是个失败的爱情故事。最后她仅存的一丝良知使她的大脑不至于完全被那份爱情占据。她大喊道:
“是纳新•勒斯杀了我父亲!我向上帝起誓,我所言绝无一句虚假!”
后来他们找到了那个男人,他没有辩驳。新的真相出现了,他将被处刑。
人们唾弃着纳新•勒斯的罪行;谩骂着法官的愚蠢;怜悯着格丝小姐的遭遇。但是他们也没忘了无辜的考姆先生。他们为他举办了盛大的葬礼。
后来的某一天,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什么?您问谁是凶手?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