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翌日曲槿织视角

总算是，快到名字了！

事件告一段落，我自是不会再有交集。顶多，遥遥一望，翌日。翌日，阳光透过云层洒下。

我和祂缘分什么的，不存在。

“曲捕快。”

略微熟悉的声音，我抬头仰首去看。帷帽下是张熟悉的脸，没成想，又碰到祂了。祂的气色还不错，没那么病怏怏了，面色常规。

看着前位东家头上精简版的帷冒，想到了破败巷子里被遗弃的那顶，真的是无可非议地美。

听祂说身子好了差不多，郎中也同意，就出来和家仆一起采买走走的。

东家的声音在有些嘈杂的闹市里也很好分辨，春风拂面般，直击人的心坎里。祂的一颦一笑也自是印染在了眼里，经久不衰。

我不会说话，只会人机一般点头“嗯”几声，算是没掉线。而祂，祂也不恼，似乎是知道这点。所以这还算是，比较和谐的一幅画面。

“曲捕快……”

“你知道这哪家店面好吃吗？好多……着实选不出来……”

“那家吧……”

“肆聪说还行。”

祂为难地看着一家家相邻店铺，多半是选择困难，才眨眼问我。我其实也不知道，早点，都是吃家里母亲现做好的。鲜少出来外面吃，另外一个原因是，多半都是啃馒头。

要不，就不吃了。

能凑活，凑活。

看着“原氏早点”的招牌，今天我是特地来这家店尝尝鲜的。肆聪强烈安利，也不好天天听他叨叨叨。这回，可真没骗他，全然记得给他写“观后感”。

“好。”

“能帮我们点一下吗……”

“可以……”

“我来吧。”

祂想拉我走，不过还没碰到就反应了过来，收回去了，讪讪看向我，小心翼翼，声音小声询问我的意见，我走在旁边轻轻浅浅点头。

我呆着助人为乐。

点好后，在店里坐好。祂坐在一边，帽子早摘下来了，祂安安静静的，像个瓷娃娃。祂有些无聊，我也和这位前东家不熟，这一桌，比之其他静得出奇。

青雀，熟人从外面走来手里拿了个精巧的小盒子给祂，还撇了我一眼。我没看，喝了口茶，位置是祂让的，没有多余的了，我也真没法推辞，真的。

冰冷的眼神没离开我，我有些想死了，已老实，求放过。

“曲捕快。”

“手……”

“能伸过来点吗？受伤了……”

祂看着我的眼睛，嘴唇上扬着和蔼的幅度，指着我受伤的右手。

真是个大善人，我接，果断摇摇头，“多谢不用”当然不可能了。我和祂没关系，ok？用不着，陌生人而已，这么亲密，做甚？

然而随后，手被轻轻牵制住，祂抓着衣袖，朝我摇了摇，请问？这是在干嘛？我正想不经意间，脱卸制衡。

“不行吗……”

“我僭越了。”

“曲捕快……”

“会留疤的。”

祂把药推到一旁，叹了口气，不认同，语调轻轻哄着我。似乎生气了，垂头没再看我。冰凉的触感，我脑子一片空白。

药膏混在指尖，分不清。

这位前东家的手白而带着浅粉，像是精美打磨的瓷器。骨节分明条条青筋，天然艺品。

提及眼睛，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描述嘴唇，如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薄唇。

手想撤回来，祂就更近一步。这下子，我就不敢再动作了，要不然都要碰额头上了。祂负责任的样子，格外专注细心。

我有些好奇。

为什么祂会这么熟练。

祂强势的不容置喙，是真的在关心，木头都感受得到。

餐食被端上来，都是些定州的特色美食。我舀了一勺，肆聪说的不错。我瞥了一眼，这位前东家不喜欢香菜之类的，再挑。有人想帮个忙，祂没同意怕麻烦人。

自己，自力更生。

吃了几两口，兀的，祂连续干呕了好几声，用衣服遮罩住自己的窘迫，连同老板都惊动了。祂摆摆手，抬头时，脸色苍白没了血色，虚弱地撑住身边的人，非常羞愧难当不好意思地给众人道歉。

之后就被小心谨慎地快步抱着走了。

纵目，用尽目力远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早已经没的身影，天下这时，起了雨。

越下越大。

永不停歇之势头，听雨声，上工这天，心中必然抑塞着。

踩过水坑，窨约看着官衙院门的牌匾。

心中思绪万千。

血，又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