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可改,必盼无暇白霜。

洛沐云不敢再去看他,起身站起来:“陛下,冬日寒凉,莫坐地上了。”

墨尘逸还未曾反应过来,仍坐在地上,看着他迈开步子就要走,便急忙站起来,但张了张口一句话也没有说。

洛沐云没回头,连他的背影也不想再看再瞧上一眼,就这么逃似的勿勿行去。

墨尘逸看着他的背影,随着他出门,那雕花蝙鹿的门扉又被合上,下一瞬窗户也被合上。

洛沐云则独自提一盏宫灯离开,走在夜幕之下,望着红墙金瓦,漫漫长路,一人来又一人去。

洛沐云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看到宫殿殿门,停了步子,抬头望向牌匾。

——锦澜苑

他住了十九年的地方。

洛沐云收回目光,在原地停留了一会,才抬步向宫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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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沂玦,我累了,我不想打你说的那个狗屁皇帝。”

“罢了,那朕把实权交给你,再把顾清正那小子给你。你啊,懒的。”

男人这么说着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语气轻柔,还蹲下将十岁的洛沐云抱起来。

“轻昭,你记得朕给你取的字,昭明正,召为轻,身向光明,莫为权……什么都制不了你的。你向前就是,朕给你担着。”

“墨沂玦,你吵到我睡觉了。”

男人不满地哼了一声,声音又轻了许多:“枉朕给你取这么个字,螃蟹一样,谁能治得住你呀?”

“朕给你取个“瞻”字算了。”

“墨沂玦……。” 声音微小,显然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男人将人抱紧,低眼看他,灯火喑淡,眉目暗淡无光,抬眼又不见倦色,步伐稳健,身后十几号宫人掌灯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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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好黑。”洛沐云扯了扯身上的大氅又觉得好冷,又复道“冬夜好冷。”

宫灯之中,火光摇曳似是将熄又是将燃,映在洛沐云眼底,又不在洛沐云眼中。

“对不住。”

狼牙吊坠。

何辟邪,保佩着平安。

那些人说的都是对的,墨尘逸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而己。

甚至连池边一见,他也不是大发善心,而是心虚。

后来让他登帝也是因为他性子软。

百依百顺的外皮之下,藏着的都是野心和欲望,洛沐云知道自己脏,但先帝替他藏好了。

他自然也就装作白日无瑕的样子。

周围人都对他坏,才能更显得自己的好弥足珍贵不是吗。

洛沐云不再看,越看越瞧,便越觉得自己百般虚伪,当初墨尘逸撞见那等子污事,高热不退,他本来听到太医道要么失去记忆,要么死。

他本来还想着从今往后再不相亲,只保持差权医和傀儡君主的身份就够了,因为加上其他的朝夕相处,他的全然信任他受不住。

可行军途中,竟又心里发慌,送了个辟邪镇灾保平安的吊坠回去。

他在自己回朝前会有一场测试他武力的刺杀,他仍是担忧,在剑刺过去的瞬间便提枪阻拦,没有达到出他武力的目的。

见他抱着肩头,眼中泛着泪光。

将刺客折磨至死,他建势力时还去添了份力。

答应先帝杀太后的事也因他未曾办。

知道墨沂玦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对小殿下,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暴怒。

到了如今,竟是舍不得伤他分毫,那怕不是自己下手。

心里念的也全是他。

要不是今日,他差点都忘光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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