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是初心
离渊256年。
雪国退兵请和,归顺为离渊附属国。
从此河清海晏,阳和启蛰。
至于主将洛沐云则遵先帝遗旨封为永定侯。
年方二十五,权倾天下,朝野侧目。
风声正盛。
城墙之上名阀贵胄多聚首,只为向这位名满天下的表几分忠心,献几分媚,搭几分情。
权臣在位,无权之君自然而然成了众矢之的,私下不知有多少嘲弄,多少刻薄。
在雪虐风饕中等了两个时辰,只等来一位副将,这位副将面露愧色,低眉低首道。
“侯爷舟车劳顿不便见人,请陛下见谅。”
墨尘逸淡淡应道:“青副将请起。”
又吩咐道:“回宫。”
但却鲜少有人知道,二人是有一些交往的,却也不多, 只靠传回来的捷报中,渺渺几句阐述,几句问候。
墨尘逸思及,却也不好意思说。
于洛沐云而言,这又算什么呢。天地与之蜉蝣,沧海与之栗粒。
但墨尘逸还是自顾自想把他往好的地方想。
他怎么了,受伤了么?
昨日刺杀救他的是不是他?
不会说洛沐云是给他示威,不会把他想成刺杀他的主使。
那怕很清楚这些才更可能符合一个素未谋面的权臣。
墨尘逸掩于袍袖中的手紧了几分,细白均称指尖都微微发白,方暴露了几分情绪,他一直极力按捺着自己去寻他问问。
也不知那里来的信任,信永定候不是端架子。信永定候是昨日生死一线救他之人。
一处私府。
房中燃了十余个暖炉,窗和门却都敞开着,门外的风雪被这暖意阻挡得寸步不前。
笙立拿着银针的手丝毫不颤,可眼中的焦急,额上细密的冷汗显出了她焦急不安的情绪。
一寸一金的纱帐下的人艳丽和清雅在他身上体现得浑然一体,要是在天下属于祸国妖妃的那一类,可他又给人一种不可亵渎之感。
此时,连发丝都被汗浸湿,左肩大片的衣杉被血染湿,更显得触目惊心。
不免让人生出了天妒美人的念头。
一个温柔小意的女子眼中含泪,口中却是丝毫不合时宜的恶毒语言:“活该,死了是最好的,一个伪君子也值你们这般捧,我呸!”
笙立越发烦躁,针都下去了床上的人还没有半分起色,回头冲着那女子吼,眼眶却泛红:“柳夕儿!你有病啊,要不我先给你扎一针!这可是洛沐云,洛将军!最光风霁月的人,神仙般的人物!你也配侮辱,还不如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针都下了,血还没有半分停下的意图,笙立有些急了,也不管以前洛沐云三番两次的劝她们不要吵架。
那女子快速在虚空中点了几下,手上出现一颗丹药,直接塞到洛沐云口中还喂了口茶水,那速度令人险些看不清。
笙立等那颗丹药已经被洛沐云咽到下才反应过来,扑过去给洛沐云诊脉,确定没事才放下了一颗心。
那女子也松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顺便合上了门,隔绝了门外的风雪。
“柳夕儿!你有病啊!我就应该先给你扎,治治你这脑子,不骂将军直接给药不行啊!癫痫症犯了吧你!”
最后,笙立担心吵到洛沐云才噤了声。
等到三更,床上的人才悠悠转醒。
一直守在床边的笙立方才哭了出来硬咽出口:“将军。”
洛沐云倒只是看着笙立,不急不缓只是声音有些嘶哑:“今日没出问题让人传出去吧?”
笙立立马忍不止泪,硬咽出口回话:“没有,众人只当将军过于狂傲并未怀疑将军身受重伤,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实情,凭什么说将军,我就应该给他们都扎上几针……”
意识到洛沐云不喜欢这般便立刻噤了声。
“夕儿呢?”
笙立转过头去带着浓浓的鼻音冷哼道:“骂完您,往您口中塞了粒药就走了。”
洛沐云苍白的唇轻勾了一下,有浅浅的笑意露出:“什么时辰了?”
笙立用衣袖擦了泪:“三更了。”
“行了,你也不必守着我,回去睡了。”
笙立想到她丹药的功效也应了声,眼中泛着血丝,取下了针收好:“好。将军有事便叫我,我就在侧间。”
“好。”
笙立精神放松了下来,便有些挺不住了,连打了几个哈欠。
洛沐云因丹药又泛起了困意,抵不过睡意又阖上了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