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105)不要脸

NO.4

“我背上有外伤,用了药都一直难以愈合,玉儿可以帮我看看吗?”

“我是医师,治病救人是职责,当然可以。”

玉无心没有迟疑一秒,让他站起来,随后主动解了他的外袍,上衣。

速度快得蓐收有些懵。

他以为她至少要犹豫片刻,换个人,或者让他自个脱呢。

又见玉无心在这过程中脸色平静,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情绪。

原先还隐隐有些紧张的情绪没了,反倒被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所取代。

“难怪你那日脱我的衣服脱得如此熟练。”

这话钻入玉无心的耳中,成功让她拆掉蓐收背后那渗出血迹的厚重白布的手顿了下。

她能说那天脱得熟练,更是因为常以那种姿势脱别人的衣服吗?

时至今日,能让她亲自出手救助的人,要么很急,要么很重,要是亲近的人,并不多。

等等,他顶多算第二种,也没到重得起不了身的情况,她根本不必亲手帮他。

只是···都到这个程度了,还是继续罢。

玉无心提醒蓐收:“山洞的事不能跟任何人提。”

后背伤口被牵动,蓐收眉心微拧,听到玉无心此番话,又松开来,还笑了声。

“不说你我尚且成亲,就算以后成了,也绝不会跟别人提起此等事。”

又是‘成亲’两个字,玉无心头都大了。

要只是简单的责任二字,她可以强硬地不要他负。

现在这样,她暂且说不出口。

算了,不消几天,他这个想法一定会消散的,不必由她亲口所述。

但她还是说:“我没说要嫁给你。”

“知道。”面对这事,姑娘家常会羞涩,蓐收表示很理解。

玉无心没听出他有知道的意思,带着点怒地喝他:“知道那就别乱动,也不许再说话。”

蓐收还真不说了,还因为背后的伤痛,让额间冒出了一些细汗。

在他背上,除了几道被不同武器砍到的交错旧伤痕,还有一道自左而下,血肉翻飞的新伤。

这伤,应是快要伤到骨头了的,这几日好了些,也就一些,血痂都没结一点。

对受了重伤,不好好修养的病人,玉无心没好脾气:“你该先休息几天。”

没结痂,除了伤口特殊的原因外,还有路途较远,一直在奔波的缘故。

收到关心,蓐收也没不觉得背后的伤很痛了:“我想早些见到你。”

又是这句话,玉无心抵抗不了,不好、也说不出她并不想见他,他不准来见她。

“我不是一个好人。”

指尖轻滑,点点金光飘出,附到蓐收背上至肩膀的伤,从伤口钻进他的体内,梳理内息。

这伤一点都不好看,又会让人时时刻刻处于疼痛中。

要是别人有此种可怖的伤口,她也不会非要慢悠悠地去配药,再给他涂。

外伤都要治,内伤也顺带治了。

暖烘烘的,像云朵般柔软的感觉自内而外地传来。

真的没有那么痛了,也不痒。

蓐收尚未恢复正常血色的嘴唇轻启:“这跟你是不是好人无关。”

这世上,本就没有极致的好人和坏人,敌对更多是立场、身份的缘故。

背后沉默无声,蓐收闭上了眼睛。

久而久之,开始感受到了一种伴随着她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觉。

像是那日,她贴在他身上,令人颤栗的前缀。

蓐收搭在腿上的手指收紧了些。

在意识到玉无心从后背来到旁边,指尖轻移至肩上,微微低头的头发丝落到他身上时。

他绷紧了腹间的肌肉,睁开双眼。

注视半晌,他没有控制地缓缓抬手,抚上她乌黑的头发。

察觉到头上传来的重量,玉无心眼睫颤了颤,加大了灵力的输入。

至少,内息要调好,外伤也要结痂。

她不管,蓐收像是来了更多的勇气。

手顺着发丝移至耳边,一点点滑过,经过的地方,都使得白皙莹润的肤色染上了一些红。

蓐收心旌动摇,眸里跃起点点火焰,拨弄了下耳垂。

为避免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唇齿溢出,玉无心咬着牙,在他得寸进尺地开始摩挲时,终于忍不住抬眼怒视。

“你对每个给你疗伤的医师,都会做这种不要脸的事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异样的颤抖。

“你的声音怎么好像变了,脸也···”蓐收惊奇,答非所问。

玉无心疾言厉色地打断:“我在给你疗伤,你却捣乱,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蓐收有些不舍地将手拿下。

就静静地盯着玉无心深吸了一口气后,重新变得专注的模样看。

也不知道是错觉、许久没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次见她,总觉得她更加地明艳动人。

冰肌玉骨,天生丽质。

身上的气味还是熟悉的,似是嫩叶初生,又带点说不出其它的芳甜之香,沁人心脾。

一炷香的时间,伤好了一大半,也结了疤,再给伤涂了些祛痕治伤的膏药。

控制着温度烤得差不多干了。

玉无心把衣服丢还给蓐收,再将沾了血,猛地蹿起白焰的白布丢进火盆子里。

熟悉的火焰,让蓐收再次想起初见时,被她用萦绕着白焰的剑抵着的一幕。

忽地,屋外传来赤雪没大没小的声音。

“你们谈好了没有,有人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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