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104）想见你

“我知道是意外，也没怪你。”

蓐收想要碰玉无心，却在手伸到一半时，胸口处传来了熟悉的闷痛。

腥甜味从喉间涌上，他偏过头，掩口重重地咳了好几声：“咳咳……”

咳出的鲜红血液浸红了他手中锦帕，玉无心微愕：“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蓐收习惯性地擦好嘴边的血渍，不在意地说：“我去拿了龙鳞和龙血，受了几重考验，受了些小伤。”

到现在还在咳血，哪里会是小伤？

也是在这时，玉无心才发现蓐收的唇色有些不同于寻常人的苍白。

她皱了皱眉：“我说了会保证她的安全，你们何必那么着急？！”

蓐收微怔，笑了一笑，低眉看玉无心：“我是挺急，但仅是因为想早日见到你，跟其它无关。”

玉无心一愣。

又听他说：“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在想你，在从玱玹这里听到你的下落前，也在找你。”

她的容貌，山洞里发生的事，日日都会浮现在他脑海里。

尤其是夜深人静，一人独处时。

他很想她。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他还总是做梦，做跟她脱离不了关系的梦。

可自玉无心回了一趟防风家，再一次离开后，行踪掩藏得太好，他找了许久。

见不到她，他便任由自己夜夜生出梦境。

有好有坏，有悲有喜，也有一些醒来后记不得的。

无论哪一个，每当他醒来，心里都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直至玱玹回来，提及玉无心的前两日，他才终于打听到她在清水镇。

也正是玱玹这一次回来，给了他一个比他先前想到的，更好地离开皓翎来寻她的借口。

“我想你，日日都有带着你留给我的信物，你可有想我？”蓐收说得认真，也问得认真。

漂亮的眼眸执著又热烈，有一缕几不可察的紧张、希冀，还有，包容着她的倒影。

玉无心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胸腔在咚咚作响，喉间干涩得厉害。

原打算说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她抿了抿唇，有些狼狈地错开和他对视的视线。

却又看到了他腰间挂着的荷包。

圆鼓鼓的，里面，装的应该是那颗她随便拿出的一颗大珍珠。

这些珍珠，她每种颜色都有好几颗。

除了相柳送的，那些被她收得极好的，其它都是她从海底跟那些小妖换来的。

在陆地上很稀有，也挺贵的，但对现在的她来说，一点都不稀奇。

可他还真信了别人的话，认为这是她给他留下的信物。

想到这一层面，玉无心既觉麻烦，又有些不好受。

早知道，她那天就不该跑，而是选择将一切跟他说清楚。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蓐收伸手轻碰玉无心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你有想过我吗？”

“想。”玉无心说，“但我们两个的想，也许根本不是同一个意思。”

“想就是想，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意思。”

他不管那么多，眼里浮现了几分笑意，面容一下子鲜活了许多。

玉无心心里五味陈杂：“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蓐收闻言，心跳微微加速，他没有迟疑多少时间，直白地道：“我想娶你。”

“娶我做什么，别跟我说那天发生的事，那主要是我的问题，我不需要你负责。”

“你不需要，我需要，我需要你对我负责。”

玉无心：“……没有感情的夫妻是走不远的。”

“谁说没有感情。”蓐收想也没想地说，“我心系你，才会念着你。”

玉无心头疼。

“满打满算，我们今日才第四次相见，并不熟，你不了解我是什么人，这种感觉是错的，你···”

“我了解你的性子，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蓐收截过了玉无心的话，“而且，我们都做了···”

到这里，他脸上浮现了一些羞涩的神色，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转而道。

“我每日都在想你，梦里都是你，不用问别人，也知道为何会如此，就是心系你。”

这些事，这些话，在来的路上他就想得清清楚楚了。

她对他有心也好，没有多少意也罢，他的那颗心确实落在了她那里。

玉无心沉默了半晌，下巴微抬，示意蓐收坐过去，转移话题。

“我帮你看看你身上的伤。”

“好。”面对关心，蓐收脸上笑意加深了些。

玉无心见此，连忙补充。

“我不是关心你，纯粹是善心发作，而且你还得给我报酬。”

蓦地，蓐收想起了初见时，她将给掺杂得有哑药的解药给他时，也说了善心发作四个字。

他笑：“行。”

玉无心：怎么有种解释就是掩饰的感觉。

蓐收内伤很重，气息不调，血气翻涌，要是不咳血，外表看去跟正常人无异。

玉无心着实佩服他，如此地能忍。

把好脉后，她要去配药，还未站起，水绿色的袖子被人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