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59）玻璃渣
说完，玉无心替笛飞声把脉。
修习外功、内功，都要排除一切杂念，集中意志，尤其是内功心法。
意志不集中，真气容易逆行，损及经脉和大脑，武功越高者一旦出岔，受到的影响会更重。
笛飞声反应快，经过调息，除了胸口还有些闷疼外，并没什么大问题。
玉无心松了一口气，继而往他体内输入真气。
熟悉的真气舒缓着经脉，原想责怪玉无心答非所问的笛飞声搭上她的手制止。
“你体内的毒刚解开，不要为我这点小伤耗费真气。”
“我不愿你不舒服。”玉无心坚持。
笛飞声薄唇紧抿，旧事重提：“我唯一不舒服的是你和李相夷厮混，不愿和我离开。”
玉无心垂下视线，选择沉默以对。
半晌后，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体内有一只蛊虫？”
“你···你也能察觉到它的存在？”笛飞声有些惊愕。
玉无心点头：“我对蛊术只有粗略的了解，当时没有办法解决，就没有跟你说。”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有办法解决了。
笛飞声知道玉无心从来不会在这方面说大话、假话，不免生起一丝希冀。
这只蛊虫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是他最大的弱点、麻烦，以及心魔。
多年来，他一直在暗地里寻找解决办法。
然而包括药魔在内，都察觉不到这只蛊虫的存在，更遑论解决掉它。
玉无心用笛飞声的衣服擦去脸上的泪痕，继续说：“我死了一次醒来，脑海里多了本跟蛊术有关的书。”
笛飞声手指微蜷，情绪复杂。
多方查探，他知道玉无心确实在渔村长大，身边只有两个已逝亲人。
相处日久，从种种来看，她又确实不是个普通人。
武功、跟医术相关的各类典籍秘法、奇怪的火、她缠着他练的双修功法···
这些东西，据曾经玉无心说的和他猜测，要么是在她身边人有需要、要么是在她遇险的前后出现。
跟蛊术有关的秘法在这时出现，只能跟他有关。
那天他那般逼她，害得她险些再回不来，她潜意识里、行动上还想着救他······
“前几天我抓了不少的虫子来养，等把它们养好，就可以把你体内的蛊虫给引出来了。”
“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就是等我的内力恢复到没被废之前的程度，控制着用火把虫子逼出。”
第二个方法用的时间或许会短一点。
重新修习内功并不简单，可双修的次数不少，玉无心不觉得需要等太久。
“到时候，你就不会再被那只虫子影响到了。”
玉无心说着，紧紧握着笛飞声的双手，抬起眼眸，不自觉地弯了弯眉。
对上玉无心刚哭过，还泛着点点水意的笑眸，笛飞声不由得恍了恍神。
他想，这颗混着玻璃渣的糖，他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了。
······
李莲花担心笛飞声将玉无心带走，早在笛飞声把茶杯下后离开，他就跟了过来。
没有掺和到当中，往往能用上更多的理智看问题。
看着玉无心软硬兼施、哭骂并用，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勾得笛飞声更放不下，软了态度。
李莲花也不知该说玉无心有心计，还是该骂笛飞声没用好。
没有真切参与到其中，会看得清楚、理性一些。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莲花总觉得玉无心的强势和眼泪每一步都走得极好。
不仅让笛飞声留下，还让他有了进一步的动容。
笛飞声是没有松开口风。
可他如玉无心所愿没再强行带她离开，态度变软，明显就有了退让。
即使只是一小步，那也是真真切切地退让。
话说回来，要是笛飞声没用，他这个站在一旁看，都会受到影响而开始考虑退让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看着笛飞声揽着玉无心进房会发生些什么，他也只能留在原地，继而转身离开。
玉无心乐意，他能有什么办法？
除非玉无心对笛飞声死心，否则便如笛飞声所说，他阻止得了一时，阻止不了一世。
处处干扰，不止是和笛飞声作对，还是在和玉无心作对。
李莲花咽下被咬破舌尖溢出的鲜血，唇边露出一抹苦笑，去找了别的事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
“你昨晚不是没睡吗，还是好好歇息吧。”
玉无心被笛飞声控制着双手，一点点主动解开自己刚穿上不久的衣服。
“现在不想睡。”
笛飞声一点点滑过玉无心再无丝毫痕迹的雪白肌肤，激起一片绯色，眸色渐深。
“等等。”玉无心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我有东西送给你。”
“什么东西？”
笛飞声贴近玉无心的耳畔，一手扶住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滑倒在地的玉无心，另一只手往下滑。
玉无心咬唇道：“你自己去看。”
“不急。”
笛飞声手指一用力，下面渐渐带了点水声，玉无心被刺激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在步入失控前，她揪紧了笛飞声的衣裳：“你不许再那般粗暴，不然下次我不会再同意你再对我什么。”
笛飞声目光沉沉，并未多言。
······
玉无心今天很主动，要是没有昨天的事，笛飞声心情会更好。
被翻来覆去烙了不知道多少遍，玉无心实在萎靡，但没有什么睡意，陪笛飞声躺了会儿，就一点点爬出来。
笛飞声向来警惕，有点动静，他就醒了过来，听玉无心说躺太久不舒服，只好放手。
在离开前，玉无心给笛飞声点了一些助眠的香，免得他睡得不安稳。
等笛飞声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去找玉无心，转了半圈，最后在李莲花的房间外听到了她掺杂着哭声回应的细碎放荡语。
笛飞声站在原地片刻，转身回去，拿起玉无心送他的东西——一把刀。
一把长约三尺，削铁如泥的双刃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