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义（完结）

当根本没有积极的认知效应时，积极的认知效应与处理成本的比率为零。给定上下文含义的定义，任何属于认知上下文的命题都不具有上下文含义。因此，最大相关性和最佳相关性似乎都意味着说话者不能表示或暗示任何已知的内容，而必须表示其他内容。 Gerrig (1987: 718) 和 McCawley (1987: 724) 认为这难以置信。如果A和B在倾盆大雨中行走，A很可能会说“雨下得很大”，这是显而易见的，而B可能会回答“确实有一些雨下来”，轻描淡写，暗示了A所说的。

许多批评家已经观察到，并且斯珀伯和威尔逊也承认，所定义的相关性是无法衡量的。 [69]积极的认知效果是不可枚举的。说话者可能所说或暗示的任何内容都将具有无限多的真实上下文含义（如果有的话）。 [70]我们不知道处理成本是用时间、脑力劳动、电化学能量、推理步骤还是它们的某种函数来衡量的。我们没有衡量脑力劳动的单位，也不知道如何测量处理言语时消耗的能量。如果相关性没有得到很好的定义和可知，它就不能用来解释特定的含义。

13. 显性与隐性

正如第 1 条中所观察到的，Grice (1975: 24) 引入了技术术语“含义”来表示 (i) 通过说出另一件事来表达或暗示一件事的行为，或 (ii) 说话者的意思或暗示。 Grice（1975：87ff）对“说”的使用非常严格，要求说话者所说的内容与当时所说的句子的含义密切相关。索引词提供了说话者所说的与所用句子的含义不同的情况。当Barb在（1）中说出“我必须工作”时，她说她，Barb，必须工作；但即使在那种情况下，她所说的这句话也并不意味着“她，巴布，必须工作”。省略号允许人们甚至不用说出句子就可以说话。如果约翰问“玛丽去哪儿了？”苏回答“去健身房”，然后苏说玛丽去了健身房。她所说的不定式短语对于意思是“玛丽去了健身房”的句子来说是省略的，但其本身并不意味着这个意思。

Sperber 和 Wilson (1986a: 182-3) 引入了平行术语“解释”来表示“明确传达的内容”。卡斯顿（Carston，1988：33）最初将其定义为“用格赖斯的话来说就是所说的”。 [71]根据这个定义，巴布在（1）中的解释是她必须工作，而她的含义是她不会去参加保罗的聚会。卡斯顿（Carston，1988：40）的范式案例不太清楚。

(15)

爱丽丝跑到悬崖边。

一个。

爱丽丝跳了起来。

b.

爱丽丝从悬崖上跳了下来。

在说出或观察到爱丽丝跑到悬崖边缘后，说话者通常会使用（15a）“爱丽丝跳了”来表示爱丽丝跳下了悬崖[15b]。卡斯顿认为这是一种解释。它确实类似于省略号，但是一个使用（15a）表示爱丽丝跳上救援直升机的说话者说的是同样的事情，但意思却有所不同。如果说话者知道爱丽丝跳到了安全地带，那么说话者可能会被指控误导听众，而不是撒谎。

卡斯顿（Carston，1988：45；2004a：646-8）最有影响力的论点基于通常所说的“嵌入含义”。她会声称，如果“爱丽丝跳下悬崖”是“爱丽丝跳下”的含义，那么我们就不应该将（16a）和（16b）理解为具有相同的真值条件。但卡斯顿相信，我们确实如此。所谓的含义似乎属于逻辑运算符的范围。但它无法给出含义的定义（§1）。[72]

(16)

一个。

如果爱丽丝跑到悬崖边跳下去，她很可能就死了。

b.

如果爱丽丝跑到悬崖边跳下去，她很可能已经死了。

W. Davis (2016: §5.3) 回复如下。使用（15a）表示[15b]的说话者自然会使用（16a）表示[16b]，并且听者会相应地理解说话者。但说话者所说的并不包含在[16b]中。 (16a) 的发言者所说的在爱丽丝即使跳下也不太可能跳下悬崖的情况下是错误的。不过，听众会关注说话者的意思，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如此。由于说话者通过说另一件事[16a]来表达一件事[16b]，因此说话者暗示了[16b]。说话者不能通过说出（16a）的先行词来暗示任何事情，因为说话者不会通过说出先行词来表达任何内容，而只是通过说出整个条件句来表达。因此，当说出 (16a) 时，实际上并没有嵌入任何含义。

(15)和(16)之间的关系很特殊。在许多其他情况下，句子“p”在会话中暗示“q”，条件“If p then r”并不暗示“If p and q then r”。例如，如果比尔做错了一些问题，他可能会把它们全部弄错，并不意味着“如果比尔做错了一些但不是全部问题，他可能会把它们全部弄错”。

相关性理论家和新格莱斯主义者之间就数字主张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17)

彼得有一个孩子。

一个。

彼得至少有一个孩子。

b.

彼得只有一个孩子。

所有各方都同意发言者可以使用 (17) 来表示 [17a] 或 [17b]。 Horn (1972) 和 Levinson (2000: 87-90) 进一步同意 Carston 的观点，即 (17) 本身是明确的。但是，尽管新格里斯主义者认为（17）意味着[17a]而不是[17b]，但Carston（1988：46-7）坚持认为（17）既不意味着，又可以用来表示两者。因此，新格里斯主义者认为，（17）总是说[17a]，但有时也暗示着[17b]。卡斯顿认为，(17)有时用于解释[17a]，有时用于解释[17b]；两者都不是含义。句子意义在这种程度上让所说的内容保持开放的论点被称为语义不足。

尽管仍然怀疑卡斯顿的观点能否完全解释基数，霍恩（1989：250-1；2010：314-5）现在得出结论，它们的行为并不像量词。例如，如果您知道每个人都通过了，您必须回答“有些学生通过了吗？”与“是”。但如果你知道彼得有两个孩子，你就不能回答“彼得有一个孩子吗？”不知道说话者的意思是“至少”还是“完全”。事实上，可以认为 (17) 是不明确的，因此 Neo-Gricean 和 Relevance 的解释都是错误的 (W. Davis 2016: §7.3)。

继Sperber＆Wilson（1986a：182）之后，Carston（2004b：635）后来将解释定义为由所说出的句子编码的逻辑形式的发展，并将含义定义为由非解释的话语传达的任何命题。 73]技术术语“展开”和“逻辑形式”的理解方式是[15b]是[15a]的展开。由此可以理解，“解释”涵盖的内容远多于所说的内容，而“含义”涵盖的内容则远少于第 1 条中定义的含义。

巴赫（1994：160）对“说”的使用甚至比格赖斯更严格，意思是“严格地、字面地、明确地说”。由于(15a)的说话者没有明确地说[15b]，巴赫认为“说话者说爱丽丝跳下了悬崖”是错误的。不过，巴赫（1994：125-6、140-1；2006：28-9）同意卡斯顿的观点，当说话者的意思是所说内容的“扩展”或“完成”时，不使用“含义”一词。巴赫引入了术语“隐式”（在软“c”之后使用“i”而不是“a”）来涵盖此类情况。巴赫将“含义”限制为意思与所说内容“完全分离”的情况。

Grice 的一个论点是，S 所说的内容是由“解码”决定的，而 S 对话中暗示的内容是由 S 所说的内容以及推理、实用机制决定的（例如，参见 Sperber & Wilson 1986a：182）。一个被称为“格赖斯循环”（Levinson 2000：173-4、186-7）的所谓问题是，许多涉及弄清楚所说内容的过程，例如参考识别和歧义解决，“恰好涉及那些推理机制”这是格里斯语用学的特征”。[74]然而，格赖斯从未谈论过解码，他自己观察到会话原则涉及确定所说的内容（Grice 1957：222）。例如，如果使用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术语，在没有具体反证的情况下，我们自然会假设其预期含义是与对话相关的含义。在讨论雪时，“主街上有一个大银行”自然会被解释为指的是雪堆。

格赖斯的观点没有循环，因为所说的是一种实用推论的结论，并且是对所暗示内容进行进一步实用推论的前提之一。 [75]这个过程是串行的而不是并行的，尽管后来的结论可能总是导致对早期结论的调整。

14.说话者的含义和意图

W. Davis（2016：第 2 章）描述了不依赖于会话原则的解释和推断会话含义的方法。他提出的用于说话者含义的方法将在本节中描述，而用于句子含义的方法将在下一节中描述。

对于说话者来说，暗示某事是指说话者通过说其他话来表达某事（§1）。人们普遍认为，说话者的意思取决于说话者的意图。当史蒂夫说出“凯瑟琳是俄语老师”时，史蒂夫的意思是凯瑟琳是俄罗斯籍老师还是俄语老师，是字面意思还是讽刺语，完全取决于史蒂夫想要传达的意思。 “传达”的确切含义存在争议，但却是一个独立的问题。 [76]

我们最常见的解释是，为什么人们会做 A 并打算做 B，方法是解释为什么他们相信做 A 会做 B，或者为什么他们想做 B。我们可以通过说出这样的句子来解释为什么说话者打算传达一种想法：以同样的方式说别的东西。为什么说话者相信他们可以通过第 4 节中确定的各种图形和言语方式来传达思想？原因之一是他们看到其他人这样做。含义的常见形式的知识是随着我们母语的语义和语法的知识而获得的。说话者在学习词汇和语法时，会从其他说话者那里学习图形和说话方式。当演讲者变得熟练之后，他们过去在使用数字和演讲方式方面的成功是他们相信自己会再次成功的理由。图形和模式的知识与我们对句法和语义的知识一样是默认的。定义语言的不是事实知识，而是语言如何使用和理解的知识。由于图形和模式不依赖于特定语言，因此它们可以与任何语言一起使用。

说话者为什么要搞暗示呢？主要原因是演讲者发表言论的原因：沟通、表达自己、记录自己的想法。这些目标可能有助于与他人合作，也可能与他人对抗。通过暗示而不是说出来可以达到什么目的？一是言语效率（Levinson 2000：28-31；Camp 2006：3；Wilson & Sperber 2012：62）：通过暗示，我们只用一句话表达两个或多个想法。另一种是在不撒谎的情况下进行误导（Horn 2010：§4；2017；Zufferey et al. 2019：77-84）。人们常常希望别人相信错误的事情，而不仅仅是在冲突和竞争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总是更喜欢误导而不是撒谎。 [77]含义的更大的可否认性，以及它使我们能够掩盖我们的意图的事实，往往是激励因素（Brown & Levinson 1978：137；Pinker 2007；Camp 2022）。我们在第 10 节中观察到含意如何促进风格和礼貌的目标。

还应该认识到，人们会自动、自发或习惯性地执行许多甚至是高技能的动作。这些行为是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或有意识的计划的情况下进行的。说话者所暗示的内容以及他们所说的内容通常属于这一类。

鉴于说话者的含义是说话者意图的问题，因此说话者的含义可以通过我们用来从行为推断意图的方法来识别或预测，包括溯因、类比和证词。在示例（2）中，卡拉可能怀疑唐的意思是天气不好，因为讽刺是一种常见的语言手段（§4），而唐以前也曾在类似情况下讽刺过。唐的语调可能是一个线索。另一方面，如果唐在汇报时很少用比喻的话，卡拉可能会推断他是认真的。 [78]

会话原则在暗示识别中可以发挥与已知倾向或目标在归纳推理中通常发挥的间接作用相同的间接作用。由于说话者通常遵守合作原则，而听者以模糊和默契的方式知道这一点，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听者倾向于假设特定的说话者正在合作。如果在示例（1）中巴布表示她不会参加保罗的聚会的假设比她没有回答问题的假设更符合她正在合作的假设，那么艾伦可能会通过绑架推断出她正在暗示这一点。其他发言者之前曾在类似情况下暗示过类似的事情，这可能会为该假设提供进一步的支持。因此，相关性含义是一种常见做法，这一事实提供了类比证据（§4）。识别非常规形式的含义更为困难，但并不比识别说话者何时使用具有非常规含义的句子更难。正如 Sterelny (1982: 192-3) 所观察到的，特定说话者的知识最终比非普遍概括的知识更重要。

当S不合作时，我们必须使用其他概括或类比。我们熟悉被告为了避免自证其罪而操纵语言的方式。

15. 句子含义和约定

说话者所暗示的内容取决于特定说话者的意图，而戴维斯理论中的句子所暗示的内容则取决于使用该语言的说话者群体的惯例。认识或解释句子含义就是认识或解释相关约定。对于广义会话含义和格赖斯意义上的传统含义来说都是如此（§2）。

当 Grice 谈论传统含义时，他指的是语义含义，例如 [3c]。这些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赋予单个单词或句法结构其含义的惯例。 Queen是英国人，因此brave暗示着“BeingbravefollowingfrombeingEnglish”，因为英语使用者习惯使用带有某种含义的“therefore”，这决定了含义。会话句子含义并不由所使用的句子的含义决定，即使具有相同形式的句子通常与该含义一起使用。这是一个二阶约定：使用给定形式的句子的约定，其含义不属于其含义的一部分。常用的语气和修辞手法也是二阶约定，但不限于特定形式的句子。语言是由一阶词汇和句法约定定义的，而不是由二阶含义约定定义的。在这方面，会话含义约定就像命名约定、构词规则、语调规则、言语行为仪式（例如，接听电话时说“这是 N”）和间接言语行为约定（例如，询问“我可以得到一个吗？”） N？”请求 N）。[79]然而，二阶约定并不那么任意，因为句子的含义和含义之间总是存在某种先行关系，使得使用一个来表达另一个是很自然的。隐含惯例促进风格、礼貌、效率以及沟通。

与其他二阶语言约定一样，会话含义约定在跨语言传播方面也有所不同。尽管在所有观察到的语言中都发现了“某些”的数量含义（Horn 1989），但不同语言之间常见的隐喻的差异与从它们演变而来的习语的差异一样大。含义的规律性在跨语言中获得的事实与它们的任意性和约定俗成是相容的。见证使用“？”的做法和升调来标记问题。为什么某些含义在更多语言中比其他含义更常见，这对于任何观点来说都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就含义而言，这是一个历史语言学的问题。

句子含义的知识是语言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80]不了解这些的演讲者可能会误导听众。想象一下，如果一个不经意的说话者对说话者的妻子说“你的丈夫看到了一个女人”，会发生什么情况。没有这些知识的听者可能会误解或无法完全理解说话者的意思。句子含义，无论是语义的还是会话的，都类似于母语人士在学习语言的过程中从其他说话者那里习得的习语和修辞手法。因此，句子含义就像句子含义一样从一代人延续到下一代人。最近的隐喻特别容易被成年人接受，如果传给下一代，很容易成为习语。

大量研究试图找出与语言相关的众多会话含义惯例中的一般规律。 Wierzbicka (2003) 研究了含义惯例如何反映更广泛的“文化脚本”。其他人研究句子的含义如何与嵌入该句子的复合句的含义相关（Gazdar 1979；Levinson 2000：§2.5.1；Sauerland & Stateva 2007）——示例（16）提出的问题。

关于会话含义约定最有影响力的著作描述了“喇叭音阶”。 [81] Horn (1972, 1989) 观察到量词 all、most、many、some 形成具有以下属性的量表。具有一项的“___ S 是 P”的实例必然包含右侧任何一项的实例，但不包括左侧；因此，这些术语是按逻辑强度排序的。此外，替换一项的结果意味着否定将任何项替换到左边而不是右边的结果。在否定语境“___ S 不是 P”的情况下，逻辑关系和语用关系是相反的。其他喇叭音阶有⟨必然、实际上、可能⟩、⟨当然、可能、可能⟩和⟨必须、应该、可能⟩。 Horn (1989: §4.5) 将音阶的存在与某些词汇项的缺失相关联，例如表示“并非全部”的量词。[82] Levinson (2000: 156) 寻找一个涵盖这些情况的概括，但不包括像“超过 90%、超过 10%、一些”这样的量表，这些量表与霍恩量表具有相同的逻辑关系，但不包括语用关系。一种概括是，霍恩量表上的项目是广泛且频繁使用的单词素。一个伴随的问题是解释为什么一些具有相似逻辑关系的常见单词素缺乏语用关系，正如几个例子所示。鉴于广义会话含义的传统性质，可能没有系统的（“同步的”）解释。所有语言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不规则的”。例如，英语形容词的常规模式是高、高、最高。但也有例外，例如好、更好、最好。没有人期望这些事实除了历史（“历时”）解释之外还有其他任何解释。

有关含义的文献数量巨大且仍在不断增长。遗憾的是，这篇文章不得不忽略许多有价值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