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谁来坏俺们的好事!”元宵也紧跟着抬眼望向大门方向,完全站直的他必然是看清了来者的身份,原本的狞笑顿时扭曲为意料之外的畏怯,“怎么……怎么是恁?恁不是该在金氅将军那边吗?!”
“嗯哼,我这不是担心某些蠢货会坏我的好事么,果然事实证明了,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没有移动时应当伴随的脚步声,来者仿佛瞬间移动般突然在她的视野范围内从天而降。几步开外的他身着破烂却格外整洁的灰黑色长袍,连带着兜帽一并将包括脑袋在内的整个身体一并包裹,完全无法看清身份与面容,唯一暴露在外的便只有嘴以及棱线分明的下颌,再加上那毫无声息的诡异移动,很难不让人联想起那些在传说故事里为祸一方的幽灵与妖魔,这自然令她一时间萌生出了比方才更难以抑制的恐惧与不安。
但他当然不是幽灵或者妖魔,因为长袍底端依旧隐约能看见皮质长靴正在支撑地面,兜帽顶端也有两处略显突兀的隆起,呈现的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犬科动物耳朵轮廓特征。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待确认过这肉眼可见的事实后,她悄悄将不知何时屏住的气息重新呼出。
“喂喂喂,恁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坏了恁的好事?!”毛子一面龇牙咧嘴地揉着脸,一面气势汹汹地窜至近前,与元宵一起径直拦在了她和来者之间,可以看得出他们和来者并不陌生,并且彼此间并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狼崽子是俺们班达尔的俘虏,理所应当自然交由俺们来发落,恁一个犬族来的使者,照理来说也是俺们的敌人,不过只是看在金氅将军的份子上给你些面子罢了,恁怎还蹬鼻子上脸教起俺们做事了?!”
“哦?”黑袍之下的声音略微一沉,“看起来,你们还是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与定位啊……”
“什么弄没弄明白,赶紧给俺滚出去咧,否则可别怪俺们不客……呃,呕——”威胁的话才说了一半,元宵忽的一顿,随即举起双爪挣扎般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与此同时,身边毛子也做出了几乎相同的反应,致使腰间已经出鞘过半的佩剑紧随其后掉落在地。
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毫无心理准备可言,两只班达尔的痛苦神情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般,还未等她表现出惊讶,他们便已凭空升起足足接近半米,拼命蹬腿摇晃却终究只是徒劳。而与他们对峙的黑影全程并没有半点动作,自始至终都呈现着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只是伴随着他嘴角缓缓上扬的幅度,她也敏锐察觉到了空气中某种难以言说的气息正在无声悸动,冰冷、麻木,而又稍带些许的甜腻。
“看来是需要我多多强调咯。”来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且毫无感情,他像是师长教导不懂事学生一般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她是我请来的客人,只不过是暂住在你们这里罢了,换而言之,她的安全现在全权由我保证,你们根本无权过问。要有什么委屈或者诉求之类的,尽管找我好了,但我丑话先说在前面,只要我还在,你们就别想伤着她一根毫毛……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没,没……不……不敢了……饶了……吧……”两只班达尔的五官都已扭曲到了极致,面色发青仿若窒息,能看得出他们正努力想要呼吸,结果却只咳出了细得吓人的嘶鸣。
“嗯哼,知道就好,我也没打算再给你们浪费第二遍的时间。”周遭空间的诡异气息随即消散,毛子和元宵也紧跟着一前一后跌回地面,翻覆良久依旧喘息不止,细长的脖颈上分明留有好似钢铁紧勒过一般的深深淤青,来者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们的狼狈相,在无可置疑的威慑中透露着完全的碾压之势,“多多感激小狼女吧,倘若她的脸色再差上哪怕一点点,恐怕这会儿等着你们的可就不只是苟延残喘这般简单了。”
直到这会儿,毛子方才勉强重新支撑着站起,涨得通红的脸憋了老半天,终于吐出了一句粗鄙的谩骂:“啊米诺斯(Aminoac,古阿兹特克语中骂人的脏话)!恁……恁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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