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下舞银丝

月光将相柳的银发淬成霜刃时，阿沅尾鳍的伤口正渗出细密的血珠。她躲在珊瑚丛后，看着那人站在礁石最高处，九道蛇尾虚影在身后结成繁复的咒印，每道银丝都缠着血色符文，像是把星辰碾碎后撒进深海。

"再看下去，眼珠会被咒火烧穿。"

相柳未回头，缠着绷带的左手捏碎海胆，腥膻汁液淋在结咒的银发上。阿沅攥紧偷藏的鲛绡帕，突然被共感血契烫得闷哼——他手腕新添的伤口深可见骨，竟与三十年前斗兽场铁钩的贯穿伤分毫不差。

潮水漫过脚踝时，阿沅看见相柳的银发突然暴长。发丝穿透三只虎鲨的眼眶，在月华下织成镇魂幡的模样。被咒术反噬的黑血顺着幡面流淌，绘出蚩尤举斧劈天的图腾，海浪撞上咒印的瞬间蒸腾成猩红雾气。

"你每夜都在喂养它们？"

阿沅指着礁石下翻涌的阴影。那些被相柳妖血豢养的海怪张着獠牙，额间浮现出辰荣士兵才有的火焰刺青。最前排的虎鲸突然裂开鱼鳃，露出半张人脸——分明是上个月战死的辰荣副将。

相柳的蛇尾卷起千钧海浪，阿沅被甩在湿滑的礁石上。鲛绡帕从指缝飘落，正盖住他脚踝溃烂的旧伤。当月光照在鲛绡暗纹上，两人手腕的并蒂莲图腾突然爆出金光，阿沅眼前炸开新的记忆残片——

百丈高的青铜祭台上，少年相柳被铁链贯穿琵琶骨。蚩尤残魂化作赤色巨蟒，将毒牙刺入他颈后青鳞："以妖祖之名，尔当永世为辰荣锋刃。"少年嘶吼着撕开蟒腹，吞下的却不是蛇胆，而是半枚染着桃香的同心结。

"你竟敢......"相柳掐住阿沅脖颈的瞬间，鲛绡帕突然裹住他流血的腕骨。浸润月华的鲛纱发出泠泠清响，竟与他幼时听过的巫祝骨铃同频。阿沅被甩出去的刹那，瞥见他后腰浮现的蚩尤咒印裂开细纹——正是未来辰荣军全军覆没那日，他自毁妖丹的位置。

系统警告伴着海啸轰鸣响起：【命运轨迹偏移3%，触发天罚预警】。阿沅呕出喉间淤血，突然扑向正在结咒的相柳。九条蛇尾虚影本能地缠住她腰肢，却将最脆弱的逆鳞暴露在她掌心。

"你闻过真正的桃花吗？"

阿沅将额头抵在他逆鳞处，鲛人泪混着血契金光渗入鳞片缝隙。相柳的银发突然褪去血色，暴虐的妖瞳映出她心口浮现的桃花烙印——与记忆中那半枚同心结的纹路严丝合缝。

海底突然地动山摇，被咒术镇压的海怪发出婴啼般的哀鸣。阿沅看着自己指尖生出的青鳞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蚩尤咒印的笔画。当相柳的毒牙刺入她肩头时，吞下的却不是血肉，而是带着桃花清苦的鲛人泪。

"你身上......"相柳的蛇尾将阿沅绞得更紧，暴起的青鳞却小心避开了她渗血的尾鳍，"有故人的......"

未说完的话被海面惊雷打断。阿沅在闪电中看见恐怖幻象——原本该在三年后战死的辰荣将士，此刻正在海怪腹中挣扎着破体而出，他们腐烂的手掌扒住礁石，朝着相柳结咒的方向爬行。

月光突然被黑云吞噬，系统发出刺耳鸣叫：【命运轨迹偏移达5%，提前触发辰荣覆灭线】。相柳的银发寸寸染血，阿沅看着他颈后青鳞浮现出辰荣王旗的图腾，突然明白那些海怪为何眼熟——分明是未来被玱玹斩杀后，弃尸东海的辰荣残部！

"原来你每夜结咒不是镇压凶性，"阿沅的鲛绡帕被血浸透，在狂风里猎猎如招魂幡，"是在复活战死的......"

九条蛇尾突然将她抛向高空，相柳妖化的面容在雷暴中扭曲。阿沅在失重中看见他剖开自己心口，取出的却不是妖丹，而是半枚被血浸透的同心结。当闪电劈开乌云的刹那，那枚染血的结绳，与她心口的桃花烙印完美重合。

穿越影视世界：救赎之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人小说网http://tongren.me），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