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维干脆和梧树一块儿住了。他们一起睡觉吃饭,无话不谈,无乐不欢。睡前,在蜡烛的婆娑光影中,他们头挨着头,咬着耳朵讲着故事,他俩投下的黑影长长的,融合在了一起。那微弱的蜡烛光似乎也变亮了许多。梧树有时会忘了心中的诫告,恢复最天真的一面,小维知道很多事情,他经常跟梧树讲一些什么天宫,仙女还有灵兽,梧树往往听了入了迷,然后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半夜
一天凌晨,梧树感觉冷得发抖,寒风似乎都要钻入他骨子里了,五脏六腑都结成了冰。他挣扎着起来,脑袋晕乎乎的,动一下就疼痛欲裂。
他看向洞口,天还没亮,黑漆漆的蒙着红光。它的线条模糊了,一阵眩晕深入骨髓,他的头又开始疼痛,洞口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四个,它们飘渺不定的晃荡着,然后猛然向下一纵,梧树像是坠入黑暗的深渊中。
梧树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了,一只炙热的恶魔正在吞哑着他的身体,扭曲他的皮肤,他身边的空气都烫得无法呼吸,身上所有的毛孔张大了,嗓子中正有一把地狱之火肆无忌惮,每吸一把空气就会加重那烧焦的感觉。梧树害怕了,他似乎看到自己那美丽的家园正离他而去,他将被永远囚禁在地牢之中。
“梧树!你怎么啦?”
潮湿低矮的洞壁一下子浮现在梧树眼前,小维的惊呼让他一下子放了心。
“你身体好烫,”小维肯定的说,“你还哭了,把我吓坏了。”
梧树的话被嗓子中灼热的火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头还是那么疼,但是似乎被小维治愈了许多。
一阵眩晕让梧树紧紧贴在了床铺上,一切又变得飘渺不定,他依稀感觉到小维把自己的被子盖到他身上,然后点燃了蜡烛。
梧树只看见小维模糊的脸关切的看着他,握着他滚烫的手,紧紧的。他的话语模糊不清,却如同黎明一般温暖明亮,在他心中流淌。
一股热水贯入梧树的喉咙,他知道那是小维昨天刚得工资时攒下来了,他攒了一年,才有了这么一壶。
他昏迷了,在模糊的视线中,小维的黑色身影一直守在那里,坚定如同他心底落下的那磐石。
在他坠入梦乡之前,他昏昏欲睡的脑海中闪出一行字:粉身碎骨。
接着他沉睡了,将那个词抛之脑后。等他醒来,他将深刻的认知那个他已经忘记的词。
“退了,退了!”小维高兴地叫嚷吵醒了梧树。他睁开了眼,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火不再燃烧了,梧树推开被子,皮肤上布满了冷汗,冰冰凉凉的。
一道微弱的曙光折射到了洞壁,梧树兴奋地跳出洞外,又要工作了。
铁索从洞口吊出,孤孤零零,光溜溜的,没有丝毫可以附着的东西。但已经人满为患了,无数苦力敏捷地跳跃在上面,脚丫似乎有黏胶似的,爬在上面就下不来了。梧树熟练的爬上晃晃悠的铁索,向遥远的洞光爬去。他感觉到手有些没劲了,脚也没有往日那么有力,在铁索上总是滑下去。他感觉到了小维关切的目光。
天蒙蒙亮,风呼啸的厉害,梧树力不从心,在快到地面的时候一个震颤,差点掉入了深渊。小维搭了一个手,将梧树拉了上来,梧树寒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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