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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鱼符惊梦 (2-1)

东宫鱼符在掌心发烫时,萧沉舟正背着沈默在密道中疾行。

沈默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每一声都带着玉玺纹路的震颤。那些嵌在血梅中的碑文碎片正在发光,映得密道石壁上的苔藓泛起诡谲青芒。

"左转......咳......第三块玄武砖......"沈默的指尖划过萧沉舟颈侧,血珠顺着指缝渗进鱼符凹槽。石壁轰然洞开,露出后面堆满冰棺的密室——每具棺中都躺着个与萧沉舟容貌相似的少年,心口皆刻玄鸟纹。

玉玲珑的哭嚎从密道深处追来:"承墨!你连亲弟弟都不放过!"

沈默突然挣扎着落地,后背血梅疯长成藤,将最近的冰棺扯碎。棺中少年尸身的左手小指套着玄铁扳指,与太子妃焦尸手上的俨然一对。

"永昌三十七年七月初七......"沈默染血的指尖抚过尸身眉心朱砂,"东宫诞下双生子,兄长承舟送入锦衣卫,幼子承墨......"他突然咳出玉玺碎片,"......原来我才是那个祭品。"

萧沉舟的青龙纹身突然暴起,绞碎扑来的蛊虫。冰棺群在打斗中崩塌,露出底下星象图——北斗第三星的位置,嵌着枚染血的乳牙。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七岁换牙时,被沈父装进锦囊的"辟邪之物"。

"小心!"

萧沉舟挥刀劈落暗箭时,沈默已扯下颈间红绳。绳上串着的乳牙按进星象图凹槽的刹那,整座密室开始旋转。玉玲珑的蛇头杖刺破冰雾,杖头黑豹眼珠映出骇人画面:二十七个与萧沉舟容貌相同的死士正从皇陵方向杀来,每人手中都握着刻有他生辰八字的咒偶。

沈默突然笑了。

他扯开衣襟,将玉玺残片狠狠按进心口:"太祖好算计,用双生子互为替命蛊——可惜他算漏了一点。"玄鸟纹在血光中浮出肌肤,竟与萧沉舟的青龙纹身首尾相衔,"青龙朱雀本同源......"

密道顶部落下血雨。

死士们的咒偶突然自燃,二十七道黑影在惨叫中化为灰烬。玉玲珑的焦尸撞破冰墙,六指抓向星象图中央的乳牙:"逆天改命要遭天谴!"

萧沉舟的刀比她的指甲快半分。

雁翎刀斩断六指的瞬间,沈默的银针已刺入她眉心金凤钿。焦尸轰然倒地时,密室里响起婴儿啼哭——星象图裂开的地缝中,升起方青铜匣,匣内躺着枚完整的昭雪令,令身缠着脐带般的血藤。

"原来我们......"萧沉舟握住沈默颤抖的手,发现两人的血在青铜匣上汇成卦象,"......才是真正的镇国玉玺。"

青铜匣炸裂的瞬间,萧沉舟看清了脐带血藤的纹路——那是用二十八星宿的方位编织的囚龙结。沈默的玉玺残片突然发烫,将两人相握的手烙出焦香。

"萧氏承舟......沈氏承墨......"玉玲珑的焦尸在血泊中痉挛,金凤钿裂成两枚铜钥,"你们当真以为,双生子是偶然?"

萧沉舟的刀尖挑开铜钥表面的焦皮,露出里面鎏金的"永昌"年号。沈默突然拽着他扑向星象图裂缝,二十七死士的骨灰腾空而起,在空中拼出东宫密道的全貌——那竟是张人皮绘制的地图,眉眼与沈默有八分相似。

"是沈贵妃的皮!"玉玲珑的尖叫混着骨裂声,"当年她诞下双生子时,太祖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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