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姐,是我!”贺望舒呼唤道。只听见门内发出床板吱呀声,一只手慢慢从门缝里伸了出来。徐白山后退一步给女士们留下了一点空间。
贺望舒似乎是和王珊珊谈了起来,但是王珊珊的声音很微弱,贺宿火和叶汴顷站的地方根本听不见她们聊了什么。
“?”叶汴顷瞳孔一紧,“不对。”他望着那只锦服下白里泛黄的手。
“不对。”贺宿火点头同意道。
“这不是王珊珊。她手上没有藤草手环。”叶汴顷思考道,而且这也不是我问诊时见到的手。
她不是被锁起来了吗?
贺宿火气不打一处来,他刚要上前去,屋里的“王珊珊”就关上了门。
贺望舒转身,她慢慢走下台阶,眼里满是疑惑。
“见到你的六姐姐了?”贺宿火特意强调了“六姐姐”三个字。
“嗯。”贺望舒点点头,“姐姐近日身体不适,哥哥我们还是莫要打扰了。”
“好,那我们先回便是。既然人已见到,也确认了三年未见的友谊,我便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了,珊珊。”贺宿火冲着屋子里的人说道,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徐白山满意地点头:“张家丁,去送送贺公子和舒舒姑娘。”
“是。”张家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跟上兄妹俩。
“那么,叶大夫你还有何事?”徐白山抬了抬眼镜。
“徐管家可否带我去学堂里逛逛?”叶汴顷礼貌地微笑道。
“当然,您这边请。”徐白山引着他走进书塾,恰逢孩子们休息的时辰,偌大的学堂里没有一个逗留的学子,安静得像一间空屋。叶汴顷站在桌前,他环顾四周,又抬手摸了摸讲台,名贵的檀木雕刻出栩栩如生的图案,台子中央刻着一棵柳树,一旁的戒尺上写着“无心插柳柳成荫”。
突然背后的徐白山启唇打破沉默:“叶大夫竟会对学堂感兴趣?”
“外人总夸东阳府装潢气派,尤其是学堂,堪比西区洋人们建设的西洋馆。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晚辈属实目光狭隘。”叶汴顷转身解释道。
“哈哈,叶大夫谬赞了。不知大夫可有爱子?”
“晚辈尚未成家。”
“哦?叶大夫这般俊俏竟没成家?叶大夫今年贵庚?”
“晚辈年方十八。”
“哈哈,原来如此。那么他日若是需要,在下必当出一份力。”
“谢谢徐管家。”叶汴顷看着走到讲台上的徐白山,那人自下而上地对着他,门口的阳光刚好在讲台前切下一块阴影,徐白山站在讲台后,他和桌子一同躲进了黑暗里,叶汴顷差点以为徐白山长在了桌里。
“叶大夫,晚辈曾有一子名曰徐琴行,但小儿福浅英年早逝。”
“请节哀。”
“听说有世间有一神人可使人起死回生,超越轮回。”
男人扶正眼镜,反光下只能看见一只狐邪的狭眸。
“您可知民间常说的山上寺庙里的‘活菩萨’?听说他名曰叶掌门,您说这算不算巧合?据人所说大夫您也住山头寺庙里?”
“姓叶之人繁多,此份盛名属实不敢当。”叶汴顷知道徐白山言下之意是什么,他否认道,“我乃北边之人,家住北边小阁寺,只是偏爱去东山荒寺里静修寻药,但期间晚辈从未听说过叶掌门。”
“是吗……那是在下真是失礼了,望叶大夫莫要怪罪。除去小人的私心,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曾听闻昔日有高人在府内设了风水阵,东阳府才能安度至今。不巧近日府中常有怪事发生,在下担心是阵法被小人设了手脚,所以今日才唐突问叶大夫这件事,想求高人指点一番。更何况大人说若是有人能出法子,就有重金嘉赏。”
“原来如此,可惜晚辈只是一介草民,略通医术一二。”叶汴顷诚恳道,“倘若此事为真,那我下次去东山采药时也为徐管家打听一些有关‘叶掌门’的消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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