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小王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丝温暖。班里有个女孩,叫小梅,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成绩好,人也善良,总是笑眯眯的,跟谁都能聊上几句。有一天,小梅在自习室看到小王抄笔记,笑着对他说:“小王,你这字真好看,笔记也整理得清楚。数学竞赛好好干,有希望。”小王低着头,脸有些红,结结巴巴地说:“谢谢,我……我就是会抄抄写写。”小梅摆摆手,说:“别谦虚,你这努力,很多人都比不上。好好干,我相信你。”
从那以后,小梅总是找小王聊天,聊学习的事儿,聊竞赛的事儿,甚至聊些琐碎的小事。小王起初有些不习惯,他不擅长跟人聊天,更不擅长跟女孩打交道。可慢慢地,他开始期待小梅的笑声,甚至会在她来之前,把课本收拾得稍微整洁一点。他不敢多想,只是觉得,有个人关心自己,哪怕只是问一句“累不累”,也挺好的。
有一次,小梅放学后主动找小王,说是要请他吃包子。小梅带他去了一家校门口的小摊,点了两笼包子。小王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低声说:“小梅,你别破费了,我……我请你吧。”小梅笑着摆摆手,说:“小王,你别跟我客气。我看你一个人挺孤单的,就想跟你聊聊。你别老闷着,多笑笑,日子会好起来的。”
那天晚上,小王失眠了。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想着小梅的笑,想着她的包子,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努力一点,或许也能有个未来,有个像小梅这样的人陪着他。他甚至开始幻想,如果小梅愿意,他能不能试着迈出一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小梅一个依靠。
为了让小梅对自己刮目相看,小王开始拼命学习。他主动加班,主动钻研题目,甚至在休息时间偷偷练习英语,想着有一天能摆脱自己的乡音,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他还开始攒钱,想着等发补助时,送小梅一个礼物,哪怕只是一支便宜的钢笔,也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可就在小王觉得生活有了希望的时候,现实又给了他一记重击。竞赛的前一天,小张突然告诉他,他把小王的名字从参赛名单上撤了,理由是“小王只是抄笔记,没参与核心解题”。小王愣在原地,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他想争辩,可小张摆摆手,说:“小王啊,不是我不讲信用,你自己想想,你除了抄笔记,还干了什么?竞赛是我的心血,你别拖后腿。”小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满是笔印,指关节肿得像核桃,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连个笔记都抄不好,他还能干什么?
竞赛当天,小王没有去现场。他坐在宿舍的阳台上,点了一支烟,烟雾里,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他听到广播里传来小张获奖的消息,第一名,五百块奖金,还有综合素质分加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公式和题目,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连个竞赛都混不下去,他还能干什么?
几天后,小梅主动找小王,问他为什么没去竞赛。小王支支吾吾地说了被踢出的事儿,小梅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事儿,小王,竞赛不重要,你别太在意。你有努力,有坚持,迟早会成功的。”小王听了,心里一酸,觉得自己更对不起她。他咬咬牙,说:“小梅,我……我怕是考不上大学,你还是找个更好的吧。”小梅愣了一下,说:“小王,你别这么说,我不图你考大学,我只想找个踏实的人。”可小王摇了摇头,说:“小梅,我谢谢你看得起我,可我真的不行。咱们……咱们还是算了吧。”
小梅走后,小王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没有电话,没有笑声,只有无尽的沉默。他把竞赛的笔记收拾好,放回了宿舍,开始接一些零散的活儿,比如帮老师修桌椅、补门框,只为了多赚几块钱。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头晕、眼花成了家常便饭,可他不敢去看医生,怕花钱,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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