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一方面难免对云祁的身世经历心有触动,一方面又始终不愿相信那初见时本能的猜疑和忌惮出了错。
他放不下怀疑,可查了又查,能想到的都查了,没有问题。
反倒是云祁坎坷的经历令他为自己的怀疑而羞愧,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心。
这样又越发令他愧疚,这很矛盾,宋墨觉得一个小小商人,不值得劳烦舅舅,女真和海匪之事已经够他头痛了。
他到底太年轻,感情用事,可又要面子,种种因素交织,才耽搁了好些天,拖到朱佑霆伤都快好了。
朱佑霆:看世子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把小人当奸贼?
被朱佑霆毫不客气的戳破心事,宋墨有点尴尬,下意识撇开头去拒绝眼神交流,才缓缓出口。
宋墨: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你有事瞒着。
朱佑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宋墨还是小时候那个宋墨,看人的眼光和直觉准的可怕。
一下来了兴致,想逗逗他,朱佑霆指了指身边的凳子,宋墨也没磨蹭,直接过来坐下,两人并排挨着坐。
朱佑霆:你倒是说说看,我哪儿瞒着你了?
宋墨语塞,他要是说得上来,还用得着苦恼吗?
更憋得慌了,他扭过头去不看朱佑霆。
朱佑霆双手抱着后脑倒下,躺椅吱嘎吱嘎的摇晃。
朱佑霆:我听说,你很小就投了军,几乎是在这里长大的。
见朱佑霆这么逍遥,宋墨也想躺一躺,也不介意这条长凳凳面太窄,直接躺了下去,双手也抱在脑后,腿还落到地上。
宋墨:陆争跟你说的吧?你这段时日使唤他可毫不手软。
想到那头每天被他支使上山下海的鹿,还有那见过几回的双胎兄弟,朱佑霆忍不住笑了。
朱佑霆:他们两兄弟…好人啊。
宋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墨:我还是第一次听有人把蠢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你这当主子的也没放过他们。
朱佑霆:每天对着一样的人,一样的风景,追着一样的敌人,不会觉得无聊吗?
宋墨:习惯了,忙着操练,没工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呢?年复一年的跑商走市,女真人跟朝廷签订了互不侵扰条约,可还是每年封市后过来掳掠,可见丝毫不值得信任。跟他们打交道,不容易吧?
朱佑霆:没有谁是容易的,跟你一样,习惯就好了。不过经此一事,我应该暂时不会再跑海船了,赚的虽多,可也得有命享。
这个可就提到宋墨的心坎上了,平东南匪患本就是他们定国军的职责之内,他义不容辞。
伸过手去拍了拍朱佑霆的胳膊。
宋墨:我跟你保证,五年之内,这帮东渝海匪必除。舅舅早就有打算了,到那时候便可以重开海市,你尽管张罗一艘大点的海船,准保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宋墨拍着胸脯笑得自信,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更相信舅舅的本事。
朱佑霆点点头。
朱佑霆:那好,你这话我记下了,到那时我一定会再南下,若你还在福亭,我还来找你。
他毫不怀疑蒋梅荪和定国军的能力,宋墨这所谓的五年之内,一定不是夸大其词。
可惜,这也意味着,留给他的期限,也最多只有五年。
这话宋墨其实不止跟一个人说过,可大多都是身边,也就是军营之中的人,大家自然是点头开心的附和,虽然知道不是刻意逢迎,可他还是觉得没什么成就感。
今天不一样,他身边的是外人,不用因为他的身份或是舅舅的地位而顾虑,海匪盘踞这片海域骚扰百姓已经几十年了,他们定国军来到福亭驻扎也超过十年。
没人真的相信这帮东渝海匪有真的被彻底消灭赶走的那天。
可他身边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商人,听到他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直接点头相信。
看的出来,那是真心话,是真的相信他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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