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瞬息之变,烈如秋瞠目结舌地立于当场,闲间小屋仅余他一人,屋内的寒息同时也消散而去。愣了一愣,他忽然回过神来,自言道:“依悟先生之意,他是要我照顾沐天落,可是他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转身走出门外,立即感知到左侧卧房隐隐散出幽寒之息,当即明白:“这位悟先生口中所言,绕来绕去,好似意欲引起我对沐天落心生惧意,左一句取其性命,右一句一杀了之。然而他自己却是心软,将其留在地上尚且不忍。逍遥仙修,是不是皆是这般神神秘秘?就不能好好地把话说明白吗?”
烈如秋推开卧房门,只见房中两个矮榻相对,其间摆置着一个茶案,上面有一套青玉茶具和一盏青玉香炉,沉香幽幽,轻烟缭绕。右侧素色银丝帷幔中,只见沐天落安睡于卧榻之上,周身的紫色云雾渐渐淡去。
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变故,紧接着又从公子悟那里听到各种匪夷所思的讯息,烈如秋亦是觉得身心俱疲,便斜靠在矮榻上,瞅着帷幔间的身影,想道:“却不知道,他还要多久才能苏醒过来。我若是此时离去,他醒来未见一人,会不会再出什么状况?”
“奇怪的是,悟先生偏偏不说那个北斗星阵究竟是谁的。以前听先生好像提起过,齐总将不足二十岁便聚星成阵,地煞星阵隐而不发,天罡之气雄浑醇厚,已是最年轻的总将,然而却不是完整的北斗星阵。那么齐郡王呢?听说他极少亲自出手,想来得见星阵之人愈发是少。莫非他正是罪魁祸首?等明日先生来到栖夕阁,我一定要问问清楚。”
“那齐郡王若是知道自己重伤之人竟是天君,他会如何?好想看看他得知真相时的表情。哎!悟先生忽然而至,又忽然而去,都没有来得及问问他,若是沐天落醒来仍是怀疑自己怎么办,终究他也没有说个清楚明白,我究竟应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嘛……”
烈如秋在心中天马行空地揣测,未及半个时辰,忽见帷幔内一道银光闪过,只见灵狐悄然出现,站在沐天落的胳膊上,蓝光莹莹的双眼正静静地凝视自己。
他不免一阵忐忑,试探问道:“沐……君,君尊,你醒了吗?”
然而沐天落却并无任何动静,灵狐站了少顷便缩起身躯,蜷伏在沐天落的怀里,依然默默地凝视着烈如秋,双眸之中星辰微闪,宛若星海,清澈而又宁静。
烈如秋从未见过如此情形,左右拿不定主意,只好默不作声,心中却道:“他这算是醒了,还是没醒?这又是什么情况?是将灵狐当作哨卫吗?那么,他现在还相不相信灵狐的眼睛呢?他要是不相信的话我该怎么办?”
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事,抚额叹道:“哎呀!刚才忘记问一问悟先生,折翼到底是谁。我想,对他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在他疯魔之前将我误认作了折翼,难道此人亦是修习炽息?他醒来时若是再次提到折翼,我该如何应对?暂且假装自己就是折翼?”
“不妥不妥,他若是发觉我假意欺瞒,肯定会更加失望。不如直接告诉他我是谁。可是,他会不会已经忘记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若是怀疑我跟暮宗山的那些人一样对他有所图谋,又该如何是好?”
“不知道灵狐是否能听到我心中所想……它为何一直盯着我?不过,好像它的眼神不似那么清冷疏离……”
又过了半个时辰,烈如秋正胡思乱想着,忽见沐天落双眉微蹙,眼睫轻颤,紧接着睁开双眼,双眸间依然空洞无神。
烈如秋看见沐天落这般模样,惊得从矮榻跳了起来,急切地说道:“你先听我说。首先,纵然我不是折翼,也不能证明你所见不实。其次,先前我以为你的身上仅是受了寒阵之伤,因为除了体内溢出的寒息之外,你的行为举止与常人并无异样。再者,我深信你能去除妖毒,治愈手伤,你的灵识已经足够强大,能为常人之不能,只要你时时刻刻都相信你自己。最后,并非所有的人都要与你为敌,圣物也好,神器也罢,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没有任何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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