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利,寇沈在内心大骂一天前见钱眼开的自己,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他举起枪,悬悬地对准右耳,你还没说你的秘密,他将枪上膛。
我知道你接下任务的真实目的,为了那个不为人知的遗产。好吧,寇沈苦笑一声,扣下扳机,空枪。
他把枪丢回去,我有个弟弟。谢沈秋开枪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这也算吧。谢沈秋的食指摩挲了两圈护环,还是扣下了扳机,空枪。
我知道那个遗产在哪。她搁下枪,好整以暇地观察寇沈的表情,寇沈的微笑面具如她所愿地裂开一丝空白。
寇沈这次很快,他飞速将枪抵在额角开枪,又啪地一声摁回桌布上。如今四面楚歌的你,还想着把我拉下水吗。
谢沈秋笑了,她提起枪,抵上下巴。你应该祈求这枪能杀了我,要不然,她咧开嘴,露出一口虎牙,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一声轻响,复进簧被压缩后回弹,抛壳口开合,没有金属从中跃出,寇沈闭上眼,是空枪。
拉拢你确实是我最后的手段。谢沈秋把左轮再次上膛,最后一次机会,枪管里躺着货真价实的子弹。
怎么样,考虑考虑?谢沈秋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一盏新的烛台,她划亮火柴,硫磺的味道在他们之中蔓延,她在等他的答案。
寇沈长叹一口气,自诩多情无义的他终究还是沦陷在这片长满尖刺的玫瑰园,被伪装的无害外表扎得满身鲜血也心甘情愿。
就当是末路狂徒的最后狂欢,他把枪退膛,认栽了。
很好,谢沈秋点燃了桌上第二十八支蜡烛。
作为输了游戏的惩罚,寇沈继续担任谢沈秋尽职尽责的司机,天不亮就再次出发,但这次的目的地是岛顶的私人墓园。
他们之前身处的海边洋房坐落在海岛的半山腰,作为大人物一处私密的房产,拥有着绝佳的观景视野。
他们驱车向上,寇沈开着车直打哈欠,好几次都是谢沈秋掰着方向盘把方向转回来,但她就是不肯屈尊纡贵坐进驾驶位。
谢沈秋半阖着双眼等日出,寇沈猛灌几口饮料,强打精神看清前面的路。
在他以为谢沈秋已经睡着的时候身边传来一声呼唤,他应声,谢沈秋看着天光乍现的海岸线,说太阳出来了。
你的脸色很不好,红日初升的暖意随着波流跌荡,一点一点从天边攀升至寇沈的肩膀。他握着谢沈秋冰凉的手腕,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你的东家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没几天好活了。明暗分界线偏移到她的胸膛,她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她因此而死,我也将因此而亡。
那些人啊,为着一个不知所云的遗产,都发了疯。她望着海面低低地笑,死了都不安生。
谢沈秋没听到他的回应,玩味地转过头来,你就不想知道遗产是什么?
如果你肯就这么轻易地告诉我的话。寇沈伸手想探她额头的温度,被躲开了。谢沈秋觉得无趣,她下车,披着外套走进石楠丛生的墓园。
这里比起陵园更像一片废弃的广场,四周的花坛有打理的痕迹,各色的鲜花如今繁茂地溢出,从墙上倾泻而下。常青藤沿着铁质秋千蜿蜒生长,攀附覆盖干涸开裂的喷泉基底,顶端丘比特的眼眶里锈空了一块,手里的竖琴正和场地里其他形形色色的玩具倒在一起。
直到谢沈秋停下来,寇沈才注意到地上镶嵌着的石碑,有些是新立的,有些已经上了年头,上面镌刻的年月都已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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