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

选一隅安逸，铺一桌明净，温起一壶茶香，素心清涧，风里，雨里，亦然安暖。

时间仿若静止，这一月内，阿信从未这么安静过。

窗台前，她枕在砂桌上，喝着一壶清茶，打着盹。

渊洲：可是倦了？

信：嗯，有一点。

渊洲：那便去睡吧！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叫醒你。

信：好。

阿信打着哈欠，向屋内的木床走去。渊洲盯着她，她似有所感。

信：渊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渊洲：无事，快睡吧！

男人笑得优雅，阿信便不再多问。

渊洲看着女子安然睡下，方才在屋内点了一炷安神香。

渊洲：好梦。

渊洲低头，轻轻地在女子额头轻吻。

渊洲：愿你一梦醒来，一切都安然如初。

渊洲：你会忘记我，亦如我会忘记你。

渊洲：不再有凉子禅，也不会再有渊洲。

男人看向女子，表情尤为柔和。

他伸手想摸女子的脸颊，却没有过分逼近，就那般在虚空中描绘着女子的五官。

渊洲：夜里天凉，以后你得学会照顾自己了。

渊洲：不要再那么任性……

男子说到这里，垂下了眼帘，凄清一笑。

渊洲：我真不知，在我走后，又有谁能照顾你。

他突然话语哽咽，将女子搂紧了怀里。

信：你要去哪儿？

怀中的女子突然开口，渊洲一时错愕，半是不解。

女子眼神清明，半点也无方才的困倦。

渊洲醒悟，与女子说笑。

渊洲：醒了？可斋饭尚未送来。

信：渊洲，你瞒了我什么？

阿信坐起身子，眼神直盯盯与对方目视。

渊洲：阿信……

男人的手渐渐伸向了女子的后颈。

渊洲：你要相信，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

信：你……

男人的手一用力，女子瞬间晕厥。

很久以前，当渊洲还不叫渊洲，当他还只是一个清俊少年郎。

他只身入佛山，方丈告诉了他一句话。

方丈：从此后，入我佛山，了离生死，舍弃贪爱，度己度人，成佛济世。

经后几年，他日日阅读经书，背诵禅文。

少年早慧，日诵禅文，千偈有余……

一日，少年醉心佛学，不小心坠于水。三日晕厥，醒后，通了鬼神。

方丈：此后，你便师从灵惮，我再教不了你。

灵惮禅师从门外迈入，一身素衣，超凡脱俗。

灵惮禅师：少子佛缘极深，便唤老衲一声师傅，可当得？

少年抬头朗声大道。

凉子禅：师傅有礼，小子凉子禅……

老者眉眼蕴深欣慰。

如何，度人？如何，度己？

或许这一切，都从古佛禅书的灵，阿信所起。

少年通了人情，念了贪爱，舍了佛学。

渊洲：你问我怎么选？

渊洲：答案我早就告诉了你。

百年后……

滴答滴答，雨点落了下来，眼前的迷蒙，却不像下雨。

世界好像被隔开了，阿信推开门，吱呀一声，伴随着老旧木板的声音。

她抬起头，往远处街道望去，朦朦胧胧，好像有一个身影在往烟雨街28号的方向走来。

信：第九十二善……

阿信脸带迷蒙，抱起了脚边的黑猫。

信：你会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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