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刀,刀刀割人命,可他的温柔,更像是穿肠毒,锁魂钩,绝命散。
他似乎……从未真心待她以柔情。
回到驿站的黎鸢郁意难消。
她不知道如今她对楚离究竟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古之圣贤书,她看不进心,也瞧不入眼。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梦里是桐乡村的点滴,是梧桐暗香的时节,濯枝雨已去,百转周折,终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道心不稳,神佛难渡。
而她心乱了,乱其心者,依旧稳坐神坛。
……
翌日,黎鸢从梦境中缓缓转醒。
洗漱过后却见黎江神色诡谲难测,半阖的眼依然清冷,但说出的话却让她周遭骤冷:“楚兄,失踪了。”
捧着茶杯的手好像都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黎鸢耳畔轰鸣,声音梗塞,只觉得喉间似被刀刃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许久后,她方才寻回自己的声音:“兄长,这是何意?”
黎江淡然同她阐述了今早的事。
河水暂歇之际,此地乡邻组织人下河到河床水低处修补堤坝,开闸泄洪。
楚离也身处其间。
而江水湍急时,他为了护一女婴而被江水覆盖,无人知他生死。
此番天定,皆看造化。
黎江平静的阐述完,察觉到黎鸢神色不对,心底的猜测有了应证,长睫微垂。
黎鸢一时心梗,呼吸似也变的艰难异常。
从前的点点滴滴疯狂地涌入胸口,尽数化为了刀子,疯狂地啃噬摧残着血肉。
深深地扎入心里,再也拔不出。
黎鸢隐隐明白了什么,他。
大抵是再也回不来了。
逝去的人已经死去,匆匆而过的岁月一去不复返。
而回忆化作穿肠毒药,时时刻刻剜心穿肠。
活着的人,反倒成了最痛苦的泣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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