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获1

苏拉就着暗淡的灯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瘦弱，苍白，还是祂最讨厌的黑发，但这两种极端反差的颜色在她身上却显出极致的矛盾感，洁净又秾丽，代表肮脏污浊的颜色到了她身上就变得完全不一样，只剩空明神秘。

祂忽然改变主意了，原本打算脱口的诅咒，在舌尖转动一圈又消散了。

祂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喜欢她的样貌，甚至还喜欢她黑色的卷发，祂愿意适当减轻对她的惩罚，当然前提是她要承诺不再使用她的黑暗魔法。

琥珀色眼眸低敛俯视着她，含着神性的悲悯：“为你的过错忏悔，天命会宽恕你。”

贝莉虽毫无悔过之心，却识趣地低头双手合十：“我真心悔过，求您赦免。”

苏拉察觉她并不诚心，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清冷圣洁的面庞再无先前的悲悯，冷峻肃穆，责备她的不知悔改，固执顽劣。

贝莉本身对所谓的神明就没有多深的信仰，此刻只觉得祂傲慢。

却识时务地没有直言不满，只是故作委屈：“我不明白，信徒每日恪守神主箴言，从未僭越。”

“撒谎。”

“不敢有半句虚言。”

苏拉盯着她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固执模样，忽而笑了，在她床边坐下，眼神锐利：“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现在就检验你是否诚实，会有什么后果？”

贝莉摇了摇头。

“对天神撒谎的人，会死。”

“可我不会。”

苏拉惋惜地叹气，祂还挺喜欢这个黑发小宠物的，但她实在太难以教化，抬手捂上她的眼睛，如她所愿开始检验。

但还没开始动用神力，抽筋剥骨的疼痛突如其来再次袭来，苏拉捂着胸口伏下身，贝莉也趁机挣脱了祂的桎梏，躲得离祂远远的，苏拉本想抓她的手只能死死抓着被子。

“我说了我不会的。”不是不会撒谎，而是撒谎了也不会死。

贝莉伸出食指试探着戳了戳祂的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硬得像石头，怜悯又虚伪地问：“很痛吧？”

只换来祂怨憎的目光，咬牙切齿地骂：“魔女。”

这个旁人避之不及的词汇对贝莉而言毫无杀伤力。

但她自己现在也不好受，过于澎湃的力量让她难以负荷，本就苍白的唇色更无血气。

贝莉从戳改为按住祂的手背，渡了些神力过去，既是帮祂缓和痛苦，也是消耗过载的力量，毫无芥蒂地笑问：“现在好点了吗？”

被光明笼罩的贝莉笑起来简直就是圣洁善良的天使，却做着恶魔行径。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你可能会死，哦不对，应该叫陨落。”

苏拉冷哼一声，盯着她的目光极恨极冷，胸口的疼痛刚缓解一些，就要暴起掐她。

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将祂死死按在床上，那是祂自己的神力。

贝莉开口游说祂：“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把神力全部还给你，只要你随时跟在我身边，怎么样？”

省去许多附加的条件，只把最甜美的结果呈现在祂面前。

苏拉迫不及待要杀了她，就算要遭天谴也无所谓，自然不可能不答应。

看祂点头，贝莉就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绘着阵法的手帕，用神力控制着祂翻身仰躺在床上。

苏拉屈辱地闭上眼，任她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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