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夜轻声冷笑,朝空一踏便俯身袭来,手中的刀光雪亮惊人,在一瞬之间抽动,狠狠刺过,公冶敦牂刀身横动便抵住了来刃,刀刃与铁鞘碰撞,激荡的声音鸣人,季江夜抬脚一踢,正中他的胸口,那一脚的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抡倒在地,公冶敦牂被一脚蹬中,直直向后栽倒,摸了一手的血水,眼前的景物也时昏时暗,五脏六腑像是被在腹中搅浑,想呕却呕不出,只是吐着苦水,喉咙干涩。
季江夜抬脚踢起他身旁的长刀,狠锥在地,刀柄在颤动,公冶敦牂也顾不得什么,撑地起身拔起他的战刀便再度鼓气追来,溅泥的刀刃如生锈的薄铁,他年岁虽不及当年,但出招却一如往年般猛烈迅速,季江夜目光一凛,抬脚便蹬住刀刃,刀身向上挥空,他便反手摁住公冶敦牂的臂膀,朝后掰动,又是一手握住那战刀,得空之间便将他往地上扼扣。
公冶敦牂被桎梏得很紧,面目便要朝地,地上是块状不一的碎石和断刃,他不能低头,却被迫着朝地上摁动,抬臂便要击肘他的胸口,却忽略了季江夜正处利势之位,被他一脚蹬动背后,鼻梁碰上碎石,眉骨触及利刃,横添一道狰狞伤口,火辣辣的,血顺着断眉淌落,滴在眼睛,刺痛感更如火烧心,他双眸眨动,所见都是昏红,张口厉喊。
鬼族的头盔样式不过是骷髅头堆砌之物,易裂。季江夜提紧他的后衣襟再次将人狠摔放倒,头盔在四溅的泥水中迸裂,碎骨乱溅,还有好些残渣,公冶敦牂平生最恨辱他之人,心中恨绝,摸起地上断刀杀来,却是紧闭着双眸,血水顺着雨水在面目流淌,在激荡的雨势中,杀气不断。
公冶敦牂抿紧唇线,终于睁开了眼,握紧手中的断刀,踏着脏泥浅水,纵身高挥,断刀与他一起扑来,像狰狞的猛兽发起的一道反攻。
苍穹忽然大暗,如沉寂下来的茫茫夜色。
季江夜并不急着躲避,反倒是任由他扑身而来,公冶敦牂腿膝朝前,按住他的胸膛便要将刀刃压上他的喉咙,欲将他逼退,鬓角的雨水沿势下淌,季江夜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止是恨,甚至是误以要战胜的兴奋和毫不掩饰的挑衅之意。
公冶敦牂阴冷的笑,道:“你该为我族战死的将领偿命!”
“不自量力。”季江夜抬起眼眸,徒手便抓断刀脱离了他的威胁,斜身退避,将断刀的方向朝他,攻势更紧,公冶敦牂身躯往下滑沉,皮靴陷泥,脚步也越发沉重,胸口剧烈的起伏。
季江夜斜觑他一眼,握手成拳撞上他的胸膛,公冶敦牂已无招架之力,被这一拳撞的向后仰,含着口血在嗓子眼,又一口吊了上来,唇间尽是血渍,口中也腥甜,公冶敦牂彻底明白自己已处于弱势,便奔向战马,只是脚刚踏上铁镫,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擒住,正要侧身瞧,便被人从马上踢翻了下来,摔在马后。
公冶敦牂指缝中嵌泥,虚无的抓着一把含水的泥,勉强抬头,所视沉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季江夜骤然拔刀,刺入马身,锋刃深深,鲜血随着一声长长凄厉的马鸣飞溅,不过一瞬,战马倒地,鼻息逐渐微无。
雪势渐消,雨势也散。
季江夜大步走来,脚下踩踏着碎石烂瓦,手中的长刀缓缓拖动,刀尖挨地,划动的声音又尖又厉,像是要贯穿他的耳朵,公冶敦牂无路可退,当即扶地起身,抓起地上的铁盾和长枪便要抵御。
城外的长流河旁古树伴风摇曳,梅花三三两两的落了下来,沿着那些逐渐泡烂的尸体漂浮,像是荒芜血色中的点缀, 实在突兀的妖艳。
季江夜抬动身躯,斜身一踢便卸下了他的铁盾,蹬着他的脖颈朝那长流河的方向打动,抽出他手中的长枪猛打在他的脊背,将人压在了河边,公冶敦牂跪在河沿,却不能抬头,胸口脊背的伤,都是伤在内力。
很疼,连喘气都疼,却连伤口都瞧不见。
季江夜一脚蹬住他的脑袋,狠狠踩住,公冶敦牂似乎不再顽于抵抗,眼神很是落寞,脑袋被踩的眩晕也发沉,季江夜从腰封中抽出短刀,刀鞘一拉,便是小巧又锋利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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