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穗禾坐下,这才开口询问。
“可是母神有事要向润玉嘱咐?”
穗禾如言坐下,面色亦严肃起来,“近日洞庭水族小动作频出,疑有秘密接触花界的迹象,此事暂且被姨母压了下来,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天帝一向对各族暗中勾连结党营私一事最为忌惮,一旦被其知晓必然严惩不贷。
姨母的意思是让夜神劝洞庭君收手,毕竟血浓于水,你的话她总会听些,否则一旦这件事捅到九霄殿上,纵然姨母有心包庇,只怕天帝不念旧情。”
润玉听了这番话,眉头微蹙,不由想起那日彦佑故意诱他于人界相见,如今想来只怕正是奉了娘亲之意让他回洞庭商讨联络花界之事,他本欲立即动身前往,却阴差阳错与犀儿重逢,这才耽搁了几日。
不曾想娘亲竟如此性急,还未等到他人便草率动手,只是与花界联盟实在是一个昏招,得不到多少益处不说反而会为其所累。
他虽知娘亲在天界安插了耳目,但到底不比自己身处其中看得清楚。
花神陨落后,二十四芳主便携众叛出天界,长居水镜避世不出,自此,六界之外,又生一花界独立于世,只是这花界虽自占一界之名,实力却委实不够看,天界兵强马壮,若要武力收复花界,水镜的那些花仙们哪里有招架之力的。
太微之所以能容忍花界自立近万年,其一是顾惜自身的名声,六界皆知花神陨落得突然,且死因至今未明,水镜之内又尽是花神遗族,一旦强攻必然血流成河,天帝难免要背上凉薄寡恩的骂名。
太微向来自诩仁义之主,自然是要先礼后兵的,这些年,光是招安的使臣都不知派去了多少,做足了仁君的样子。
其二则更为关键,花界虽不以武力见长,但确是名副其实的六界粮仓,从前太微借着花神的手,将这个粮仓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如今花神已逝花界自立,这块肥肉自然谁都想咬上一口。
天界看似浑然一体,实则内部族群林立,且看九霄殿议政时,时不时便有仙家请缨讨伐花界便可见端倪,他们抢破头的从来不是收复花界之功,而是暗中瓜分花界的机会。
这其中的门道众仙心知肚明,太微又何尝不知,他不会眼见任何一个神族借着花界的力量坐大,因此,收腹花界一事才一年一年拖了下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花界身怀宝藏,却没有能力守住,一旦脱离天界,便是将自身置于群狼环伺之中。
其所谓的自立山头在强者眼中不过是小孩过家家,并没有谁当真将花界放在眼中,六界的豺狼们之所以还未吞并花界,实在是因为这个洋洋得意的小孩背后有一个实力强横的家长。
这些年天界明里暗里不知帮花界解决了多少麻烦,这才震住了那些觊觎花界的宵小。只可惜太微虽对花界频频施恩,奈何众芳主们对此毫不领情,一个赛一个的孤高自许,半点没有重归天界的意思,任是太微再有涵养,万年的拉扯也实在是有些烦了。
在润玉看来,花界形势不容乐观,迟早会有一劫,一旦洞庭与之绑在一处,来日必受牵连。且二十四芳主们尽是一些冲动少智之辈,实在不足与谋,花界这个烫手山芋他另有用处,为防娘亲坏了他的计划,倒是该尽快回一趟洞庭。
润玉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并不显,只诚恳应道:“烦请穗禾公主回禀母神,洞庭君一事润玉自当妥善处理,断不会坏了母神大计。”
穗禾将姨母的用心看得清楚,此番洞庭一事,姨母虽说是在提点润玉,却也含了试探的意味在里面,端看他能否参悟到这一层了,“夜神既如此说,穗禾便静候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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