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喜欢这种诗会,来赴李弘成诗会的人,要么是贵胄子弟,要么就是些想要攀附上权贵的读书人,多以交际为主,跟李弘成的目的几乎一样的。偶尔有人做上那么一两句诗,我也不大看得上眼。
下边范闲总一个劲儿瞧着我傻笑,多少有些无礼,也因此被郭保坤和郭保坤的跟班贺宗纬抓住机会一顿刁难。
我坐在高位上,冷眼瞧着下头的争锋相对,李弘成在我身边,好似屁股上沾了麻油一样坐不住,他想看看范闲的文采,却又担心他们二人吵嘴争斗太过,坏了诗会本意,也打了靖王府的脸,到时候姐跟爹告状,他自己的脸也要被打了。
不过,有我在,我不出声他也不敢多说话,只听下面郭保坤提议十步成诗,败者一辈子不得写诗、永不入文坛,我这才开口:“郭公子…这赌注……未免大了点吧?”
“没关系。”范闲倒是很自信:“无论你们写多少,我只做一首诗,若是你们赢得过我,我这辈子都不写诗了。”说罢,他又看了我一眼。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在维护你,我维护的只是靖王府的面子。
我并没有看过多少那本红楼,但听他们说那是一本奇书,我很好奇能写出人人称赞的奇书的人,会做出怎样的诗。
郭保坤率先上前,边走边想,随即在纸上落笔,云青楼台雾沉沉,玉舟勾画锦堂风。烟波起处遮天幕,一点文思映残灯。
也不知是谁带头说了好,碍于礼部尚书的面子,许多人不得不鼓起掌来。范闲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何况他看郭保坤并不顺眼。于是在郭保坤拿着诗走到他面前自鸣得意时,出言讥讽,直击痛点。
想攀上礼部尚书这棵大树的贺宗纬闻言立刻维护,说是十步成诗已然难得,不该过多苛责,随后展示了自己离乡赴京时所做的诗,看他那得意样子。我道:“定下规则十步成诗,你倒是念起几年前做的诗了……怎么?是十步之内……做不出新的吗?”
贺宗纬显得有些无措不安,大概是想反驳我,但又不敢。
李尽欢:真是小家子气……
我冷笑,如此想着。
范闲也讽刺:“写这首诗时满怀傲气,那个时候可想到有一天会成为他人门客,谄媚求存啊?”
贺宗纬因为范闲的话上头着急了:“范公子口舌如剑,不知道能不能做出好诗来啊?”
范闲叹息一声,一副老态横秋的模样,“那就来吧。”
只见他径直走到写诗的桌案前,颇有把握的冲我眨眨眼,提笔即写: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听着李弘成和范若若读诗的声音,我忽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从座位上坐起,与范闲对视着许久,最后扭头离去。天杀的!这该死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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