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紫】司马妙元（66）

“离城已经两百年再无莲花盛放，应该没有莲夭说的那么简单吧。”

听到这话，云初的灵魂微颤，她垂下眸子，道：

“确实不是莲夭说的那样。夫君那样心性纯良的人，入魔后宁愿自牺牲自己，也不愿伤及无辜，又怎么会在自爆前诅咒离城再无荷花盛放呢？这离城又不是坏人的离城，离城还有许多无辜百姓。”

“夫君良善，可在这世道，良善之人是活不长的。人越是光风霁月，宛若皎月，就会有越多的阴险小人，暗地里算计你、陷害你，欲置你于死地，试图将你拉下去，让你彻底跌落泥潭。真是讽刺，皎月不当空，蝇营狗苟之辈反倒逍遥自在。”

“夫君他，是个好人，他不愿意害人，更不愿伤及无辜，但我坏啊，我是个坏人，我恶毒，我不择手段，他做不来的事，我可以替他来做。那些躲在阴暗的角落害人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我从魔修那里的学来一个法子，可以让人殒命后，魂魄不入轮回，永远被囚禁在离城，直到魂飞魄散。至于荷花，是夫君最爱的花，那般高雅的花，我又怎么会容忍那些人玷污呢？”

云初轻飘飘的一句“囚禁”，远比想象中的复杂、残酷。

被困于此的魂魄，忘却了自己已逝的事实，日复一日地重复经历着生前对他人施加的恶行。

那些曾挥刀夺命者，如今只能在无尽的轮回中扮演被害者的角色，一次又一次地感受死亡的恐惧。

那些曾贩卖孩童的恶徒，则被迫化身为无辜的孩子，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以此偿还生前所犯下的罪孽。

……

“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对我念叨，不可行恶事，不可伤及无辜，但是，谁让他死了呢？他死了，就管不了我了。那些人也是活该，谁让他们杀了仁慈悲悯的佛子，放出了来自修罗地狱的恶鬼呢？那都是他们自讨的。”

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后，云初看向栀梨，认真道：“两百前的是非恩怨其实已经非常明了，相信姑娘心中自有考量，我不多说，只希望姑娘不要阻止我。魂飞魄散，是我心甘情愿的。那些人的下场，也是他们自讨的。”

栀梨不说话，似在思考。

半晌后，她说：“如果，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选让你夫君复活，还是继续折磨那些人，直到你们一起魂飞魄散？”

听到这话，云初的表情猛地一变，看向栀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热切，但很快这丝热切又被失望掩盖。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呢？

不过一个假设而已。

云初难掩心中失落，道：“姑娘说笑了。这起死回生尚且不是人力可为，更遑论让一个已经魂飞魄散的人复生，姑娘莫要哄我，我生前虽是普通人，但魂魄好歹在人间游走了两百多年，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儿，仙人尚且无力为之，姑娘不过一介修者，又如何做到呢？”

栀梨看着她，“你先别管我做不做得到，你回答我上面的问题就是了。做不做得到是我的事，回不回答，就是你的事了。二选一，你选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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