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瞻前顾后,即便是还在吃味,也要保证她绝对的安全。
我想,她在冷宫,应该也过得不赖吧。
至少是,比我要好了。
……
我知道,我这一辈子要走完了。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丞相的心思。
而我也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思。
只可惜,我一辈子都困在那个雨夜里,一生都未寻到出口。
我有时在想,如果我早点入宫。
比她先一步入宫,他会不会,会不会爱的就是我了呢。
都说戏子无情,最是风花雪月,狠心薄情的人儿。
可我为什么不是呢。
为什么我就对他做不到呢。
为林娘复仇的那几年,我最是城里出了名的多情之人。今儿给李公子唱一曲,明儿又给赵公子舞一段。
这也是慕容霖当时看上我的原因。他觉得我既多情又冷情,最是不会被儿女情长所牵绊。而这对一个细作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
我若生在一个大家门户该多好呢。从小知书达理,写着女儿家的簪花小楷,羞答答的读着那些情意绵绵的诗词。
再不用早早看破情爱,眼里没一点纯真。
我有时在想,魏渡禧那么干净的一双眼睛,究竟是受了多少宠爱才换来的呢。
她一定没被戏阁里的鞭子打过,一定没挨过饿受过冻,一定没有因为一个音唱不好便罚站一天罢。
可能一开始当了戏子,这辈子便永远都是戏子。一生都在戏里供人观赏取乐。
就像我一腔赤诚对他的无限爱意,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场戏。这么说来,我倒是该感谢他屈尊降贵陪我演完了。
我擦了擦落了灰的翠珠戏冠,头靠在上头,想从这冰冷的冠上感受一点点的温度。
这是林娘戴过的,靠着它,我总有种自己还是那个不过十岁的无忧少女的错觉。
林娘,我想你了。
……
我先是将熙桑托付给了孟嫔,而后回了殿里,从架上取下林娘的戏服来换上。
在院里咿咿呀呀的唱了两句,盘算着时辰也该到了,我开始梳着发髻。
一下,一下,又一下。
抹上了我在戏阁里最爱用的桂花香油,上了层厚厚的戏妆油彩。
正待描眉时,那人携着赐酒的太监走进我的殿里。
我用余光望了望她们,手却不停的继续悠闲细致的用青黛描着眉,用指尖沾了些唇脂伏在唇上,拿起一旁的戏冠郑重的扣在头上。
末了,我在铜镜里看了她良久,突然嗤笑出声。
“想不到宸贵妃娘娘竟是临死前唯一来看看臣妾的。”
我起身,一身华丽无比的戏服随着我的动作浮动,珠翠碰撞,熠熠生辉。
慕容婉清:“魏渡禧。”
我突然叫她的名字,步步朝她走进。
慕容婉清:“其实……我嫉妒你嫉妒的发狂。”
突然的就释然了,我失了理智般的着了魔的大笑:
慕容婉清:“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根本…根本配不上他…你怎么会和……会和那些人苟且在一起……”
下一秒,“啪”的一声,我被她扇倒在地,脸上落下一片红印。
魏渡禧:“慕容庶人,本宫劝你最好对本宫放尊重些。”
我第一次见她如此盛气凌人的模样,蹙着眉,带着不容羞辱的威严。
我猛的就看到她白皙颈间的串串吻痕,苦笑了下,眸色暗了下去,忍不住痴痴的笑出声:
慕容婉清:“呵呵呵…他竟昨日就去寻了你……”
是啊,他怎会舍得她在冷宫里多停留一刻呢。
理智刹那被情绪冲开,我开始吐出那些多年压在心底的话。
慕容婉清:“我早就知道的……早就知道的……他根本不喜欢我……根本不喜欢……可我……可我还是……还是把……把宰相的计划告诉了他……我以为……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感动他……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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