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教出来的学生,竟然只考了第九十九名,倒数第二,是要将老夫气死吗?哈哈……你居然还有脸过来?”
话音一落,不等允礼起身,又是一通乱七八糟的东西如雷雨般砸过来。
允礼瑟瑟发抖,不敢抵抗躲闪,抱着头蜷缩在地就那么受着,手臂下的眼睛盛满了阴霾和愤恨。他拜这个老师的确享受到了好处,学问一日千里,有着曾经想象不到的考试助力。
然而,也经历了很多常人想象不到的折磨。
等院里的人骂够了,没有东西可扔,才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出现在允礼的面前。
木质轮椅滚在青石上吱嗅响,每一声都好似压在允礼心口,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轮椅上的人披头散发,浑身酒气,五官隐藏在头发下老态龙钟,略显扭曲。
与之相反的,身上却穿得很干净,一身绸缎九成新,洗得一层不染,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朽木不可雕也,老夫将乡试的题猜中了九成,都是你背过的做过的,老夫给你改过的,为什么才倒数
第二?”
允礼不敢擦拭额头留下来的血,任由其灌入眼睛,低头老实将过程夸大了三分说出来。
轮椅老者只觉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为什么会有人运气坏成这样?
忍不住掏出一本书砸到允礼胸口:“让你暂时好好对你未婚妻,你还没过河呢,就想拆桥?现在反噬了,你高兴不?”
“老夫还说了,读书人的名声大于天,不管你私底下做了什么,表面都给我抹干净了,你是不是将老夫的话当耳边风,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老者气息浑厚,吼出来的话让允礼双耳蜂鸣,心尖儿发颤。实在气狠了,想他纵横大半辈子,何曾收过蠢成这样的学生?若是全盛时期,他根本不可能看得上允礼。
允礼双手颤抖的接了书,“举子二三事”?看起来像话本子。
伸手翻了翻,允礼越看越震惊,终于知道好友老师为什么不见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来送贺仪,他的名声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败坏殆尽。
老者冷漠,抬起手中的酒葫芦灌了一口:“老夫现在怀疑是不是眼瞎了,为什么会答应培养你?”
“考了个倒数第二,老夫脸上无光,你倒是觉得挺得意的啊,为了一个女人,连鹿鸣宴都不参加了?这么好拉关系的机会,你居然不参加?呵呵,考上举人膨胀了?那你还来做什么?黎大老爷?”
允礼一目十行的扫着话本子,脸色越来越青。
“老师,学生也觉得没脸才没去参加鹿鸣宴的,而且,倒数第二去不去也没人会注意。”允礼的声音带着一丝惧怕,面前的老者是他这几年的阴影。
老者冷笑:“那你现在还觉得会没有人注意吗?”
允礼的事情被话本子一渲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怕所有人都记住他了。
鹿鸣宴没出席,学政和考官绝对印象极坏。
当众拉屎,故意赖掉报喜官差的赏银,琵琶别抱……若是换个时间换一种说法或许是一种风流倜傥,偏偏在最坏的时间炒得最热,哪怕话本子没有点名道姓,也让人完全知道是他。
允礼看到后面不断吞口水,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不敢说自己沉迷叶怡的温柔乡从而不想去鹿鸣宴。
当然,觉得考得不好去不去无所谓是真的,叶怡只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
“老师,我……”
允礼还想解释,头还未抬,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残影,条件反射的一缩,硬生生受着飞来的竹条炒肉。
老者目露凶光,眼带暴虐,用力抽着手中竹条:“老夫花了那么多心思,就被你作成这样,什么都被你毁了……”
边打边骂,竟然持续了真正半个时辰,等老者累了收手,允礼已经狼狈不堪,虽然还能行动,可全身上下无处不痛,看不见的地方更是血迹斑斑,渗透了最里面的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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