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释倾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略带熟悉感的大门。
院子里,五六个孩子正在玩捉迷藏,笑闹的声音让温释倾的心情更加沉重。
“小郎君回来了,可要吃些什么?老奴叫人去准备。”
过来的老奴脸上还带着新一年的喜悦,温释倾摆了摆手,问了一句父亲的所在。
老奴忙应声道:“刚回去。现下应当是同小周娘子在一块。郎君不如先回去歇着,待……”
“你先忙吧。”
温释倾绕开了老奴往温秉德的院子去了。温秉德与原配夫人尚氏的感情比清水还淡,清水尚且能尝出一丝清甜,可这两个人却如同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一般。
温释倾对母亲的印象同样淡如清水,或许对父亲的感情会更深一些,不过,多出来的是恨意。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内传出周娘子的娇声细语,“阿郎,辛苦了一夜,歇歇吧。”
“我帮你瞧着,若有客来,再叫他们来请就是了。”
温释倾略作停留察觉到里面声音小了,加重了脚步声上前叩响了房门。
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便见温秉德头发有些凌乱地出来。一见是温释倾,往后头扫一眼就出了门。
“山下的事有什么线索了吗?”
温释倾微微颔首,随着温秉德进了一侧的书房。
“父亲知晓后山的矿洞吗?”
温释倾淡淡地开口,眸子直勾勾盯着温秉德的脸,没有错过温秉德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温秉德先是瞪圆了双眸骤而双眉微蹙眼睛回归常态,四下一转看定了前方。见温释倾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他轻咳一声,往回坐了坐。眸子不自然地眨动两下,最后还是垂了下去。
温释倾见他没了动作,也收回了视线。心里大概有了数,抖了抖袖子就要起身。温秉德却在这时开口。
“开矿是朝廷的决定。”
“若真是朝廷的决定,何必偷偷摸摸找一批在码头做工的劳工?”温释倾眉头蹙了一下,还是打算离开。
起身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顿了下脚步,却没回头,只是淡淡地扔下了一句,“如今父亲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府里那么多孩子,难道都要变成下一个温燮吗?”
温释倾拂袖离开,只留下了叹息的温秉德。矿洞的事,事先他并不知情,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仔细一想便知道与他的几个弟弟有关。可就是事关重大,这事才不能闹大了,不然温家的脸面要如何保全?温家又要如何立足?但温释倾的话并非没有道理,然温释倾方才的话所涉及的事亦触动了他心里的倒刺,这辈子可能都拔不掉的倒刺。
温释倾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进院子就是一道寒气逼人的剑气,他赶紧闪身避开躲到了柱子后面。长剑落了空,一下子劈在了柱子上。温释倾一拍柱子闪进了就近的房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破门的声音。
木门几乎碎成齑粉,白色的粉末直冲温释倾的鼻腔逼近。紧随其后的还有凶猛的长剑。
温释倾一拍桌子转身从后窗翻了出去,接着越过栅栏来到了花圃。这里有一些之前留下的珍奇花草。温释倾可惜地看了一眼,夺下一把就扔了过去。
他的右手尚未完全恢复,若继续使用银针怕是要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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