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这菜怎么卖呀?”洛巧云顶着不属于自己的皮囊,冲一位卖菜的大妈喊道。
见着姑娘生得漂亮,大娘也笑呵呵的,“姑娘你先看,一会儿我给你称!”
洛巧云笑着应了声好,开始挑挑拣拣,原本是锦衣玉食的长公主,如今成为了无名市井。但是她似乎很开心,许是日子过得平淡,也许是她尝到了真切的人间烟火气。
她不再穿着一身华服,而是穿着粗布衣、挎着菜篮子。什么玛瑙玉钗,都成了一根木簪;什么锦衣玉食,都成了一碗粗茶。自她离开皇宫已有三个月,阿伺嫁到蕃州应该也有两个多月了。
推开木门,正看见程同赴在院子里喂鸡。
“同赴。”洛巧云唤道。
程同赴将鸡饲放下,拍了拍手,走到洛巧云跟前接过她手中的菜篮子。
“巧云回来了,买这么多菜啊。”程同赴笑道。
洛巧云带起束袖,裹起围衣,笑了笑应道:“这菜新鲜,我就多拿了点,那大娘人挺好,这么多比咱们之前去到那便宜多了。我还买了两斤肉、一斤排骨。”
程同赴看着洛巧云娴熟的为自己系上围衣,带起束袖,准备忙碌的模样,心下升起怜惜之意,心疼不已。早在三个月以前,她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却为了一个书生,隐姓埋名,变成一位寻常人家的妇人。
瞧着她消瘦的背影,她肩上承担起整个家。程同赴上前,径自从身后拥住了她,微微弯腰,将头搭在她的肩上。
洛巧云微微一愣,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笑了笑,程同赴蹭了蹭她的侧颈,洛巧云偏头躲开。
这程同赴说来也是近八尺来高的大男儿,只是长相清秀了些。此刻却搂着一个矮了自己近一个头的姑娘,像是在撒娇。
“怎么了?”洛巧云不禁问道。
“巧云,你跟着我受苦了,刚刚看你这样,又想起你三个月前都还是长公主。”程同赴的语气很轻很轻,手又不自觉地抱紧了些,垂下眼眸,好似失落一般。
洛巧云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勾地偷笑一下,继而又故作惋惜的长叹一声气,“是啊,我要是还是长公主就不用陪你吃苦了。”
程同赴一听,先是怔住,耳后眉头怏怏微皱,神色还颇有几分委屈,立马就直起了身子,偏头看她的脸色。可偏偏洛巧云又歪到另一边,不让他瞧。
一时间,心中暗叫不好。
“巧云……你不会是,后悔了吧?”程同赴心里万分惶恐,小心翼翼地说着,说到后面就像泄了气一样,抿起唇,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洛巧云轻哼一声,唇角始终是勾着的,“后悔不是也没有用了吗,你说的。”
程同赴眉头舒展开来,又眷恋地蹭了蹭她的后颈:“嗯,我说的。”
洛巧云一掌拍开程同赴的手,回过身与他四目相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程同赴的大手也顺势落在她的腰肢上,身为长公主,却随他过着只有粗茶淡饭的日子,这难免变得消瘦了。
洛巧云扬着下巴,朝他挑了挑眉,面上写满了娇纵,“同赴,你可欠了我。”
程同赴作势眉头一皱,好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我欠了巧云什么?”
“你欠我一场拜堂成亲。”洛巧云笑道。
闻言程同赴微微一愣,继而缓缓说道:“我想巧云以真正的自己的模样,嫁给我。”
洛巧云怔了一息,而后微微踮起脚尖,程同赴顺势弯下腰,两人相拥在一起。
她轻轻地说道:“好。”
日子安稳且静好,他在一旁劈柴火,她在一旁摘菜叶、洗菜。他忙活完,又将肉切好,随后生火将菜都抄好。而洛巧云正在一旁洗碗,晾衣服。两人忙活完,坐在一起,吃着饭,相视一眼笑了笑。
他将粗活累活都包揽了,她只要做些轻松的活儿,平日里做做女红,上集市采集。这每一滴没一点,仿佛都侵满了人间烟火味。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她只是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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