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门边摆着一张玻璃桌,上面放着花瓶,里面还插着我妈昨天买回来的新鲜百合花。我的脑袋直直砸上去,溅起一地玻璃渣。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了我妈的尖叫和我爸嘴里骂出的脏话。
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第一天的考试已经结束了。我靠在病床上看落日,艳丽橙红的晚霞布满天际,我听着门外刻意压低的争吵声,脑袋剧痛不止,却还能对着漂亮的夕阳美景笑出声。
第二天上午我去考了理综,考得很烂。考场只有电扇,汗水不停地从头上流下来,蛰得我眼睛酸痛,脑袋上的伤让我又晕又钝,平常一眼就能看出解题思路的题目变得无比复杂 ,摩擦因数、平衡常数、化合价这些陪伴了我三年的名词变得艰涩难懂。
我勉强在打铃前写完了卷子。监考老师在我桌前收走卷子的时候,我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阵难以忍受的贯穿式的尖锐痛感,猛烈的痛感由一线瞬间炸开成一片,我浑身颤了一下,差点疼得趴到桌子上。
我挤在人流中出了考场,看到等在外面的我爸妈,我妈的眼神里写满了愧疚,我张口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有一股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我刚想找这血腥味的来源,眼前就猛地被一片黑暗盖住。
我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出院后整天在家躺着。有一天我爸妈带我出去吃饭,菜刚上齐我妈开口跟我说:儿子啊,我跟你爸离婚了。
我举着筷子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为什么要在还没完饭的时候说这么倒胃口的话题。
我说:哦。
我妈又问:爸爸跟妈妈你想跟谁?
我说:我成年了,谁都不跟。
我妈说:哦……那……
我爸打断她:行了,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好说的,这么多年他不一直盼着咱俩离吗。分了正好,你的东西收拾完没有,赶紧收拾好了走人。
我妈被他激得横眉怒目:你着急让我给你那小三挪窝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就在那个破房子里等死吧!
我爸说:你个婊子有脸说我,离婚你是没拿钱还是少拿了,把自己说得多不食烟火似的,还在这装上了。
我妈说:那是我该拿的!
我爸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边干什么,我不干净你就纯洁了?你个贱货……
我听不下去,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来就走。我妈在后边轻声叫我,我爸骂得更起劲了。
我在外边游荡到凌晨才回家,打开家门后我发现家里变空了不少,家里没人,我转了一圈才发现我妈的东西都不见了,她是什么时候搬的东西,我都不知道。
高考出成绩了,我本来不太想看,但是当天晚上辗转反侧,早上起来还是决定看一下。
我已经找好了附近的一个大专,特别烂的学校,考多少分都能上的那种。家里有些亲戚劝我复读,我绷着一根筋打死不听。明明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都来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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