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走,也不尽相同。云惜能闻到金子,脂粉,糕点和书墨等等味道。耳边也时不时传来“清一色!”“压小!”“大大大大大!”“你放屁!”等喊声,又或者听见低鸣的琴律和高歌的男音。
纸醉金迷,形容这里再合适不错了。
到了第九十九层,李鹤拉了绳子,悬梯停下来。
门缓缓打开,李鹤侧身请道:“云姑娘,我们到了。”
出门,云惜和李鹤一同走上楼梯,梯子直连到天花板。走上来,便能看见一座重檐亭子。
远处亭中,赫然坐着一位女子,只瞧背影,似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她身着一袭绛红朝衣,上衣明绣金丝牡丹纹,裙摆绣着暗金祥云纹样,金纱披肩随意迤拖在地。细腰间绑得是黑金缠银带,系着一枚通白琉璃佩,青丝盘插金镶凤尾钗,手戴麒麟金丝镯,脚踩鹿皮履。再瞧面容,眉间印红,粉黛薄施,明眸如月,目清如溪,唇红皓齿,柳叶黛眉。气质孤贞静默,仪态万方。全身上下华丽无比,尽显奢靡。
这就是宁安国的一国之主,年仅十七即继位的女君—沈愠。
女君注目着那轮与黑夜形成高度反差的皎洁圆月,繁星斑斑点点得洒在这一块巨大的黑色布幕上,分布零碎,璀璨夺目。此景,犹如一幅冠绝于世的绝美画作,令人赞叹,不忍移视。
一阵不轻不慢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她收回远处的视线,伸手从近身的炉架上端起紫砂壶,倒了两杯热茶,其中一杯,慢慢推至面前的空位上。
一般人听见脚步声,便判定这步声是个男人而忽略另一个人的存在。只是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过于轻盈,不是五感敏锐之人,根本毫无察觉还有一位女子的到来。
女君的眼帘映入两人身影,打量了前来的女子。眼前女子身形娇瘦,白衣胜雪,肤若凝脂。看起来矫矫柔柔的,好像一阵风来就能把她吹走似的。一片朦胧白纱轻盈垂落,圈住她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却圈不住那一双温柔生怜的眼眸。
行走的两人定住脚步,一同行礼,异口同声道:“参见女君。”
云惜弯着腰,一只手虚托起她的胳膊,那人的动作小心极了。她心头一颤,抬起头,对上女君的视线。
云惜直起身子,女君放下手,眼底笑意蔓延,莞尔道:“云姑娘不必多礼。”偏过头,视线却没从云惜身上离开,对她身侧的人道:“李侍卫也请起。”
云惜道:“谢女君。”
李鹤道:“谢女君。”谢完,李鹤兀自退行远处。
女君牵引云惜坐到空位上,自己随后也坐下。
“时间刚好,吾刚倒了一杯茶,云姑娘也就到了。”女君话语轻柔,动作端庄有礼,显得平易亲人。
云惜面对一国之主的诚意,无一丝不敬,端起杯来隔纱一闻,举杯抿了一口,随即道:“金品茗,味道不错。”
“确实是好茶。这金品茗是江家茶坊新进的茶,听说是江小公子从外游玩带回的。江小公子人虽然贪玩了些,选东西的眼光倒不差。不过,吾是第一次尝到这金品茗,对其甚是喜欢。云姑娘竟也尝过这金品茗?”不能说这金品茗名贵,倒是听说产茶的地方偏远,且生长艰难,女君对云惜尝过金品茗感到有些意外。
云惜淡笑:“不瞒女君,我曾有幸得过一株金品茗,尝其味道不错,在自家后院山中种下。现在喝得,就是我赠于江小公子的。此茶难生长,得来不易,便嘱托江小公子不对人声张这金品茗是从我这里得来的。”
女君听后,叹道:“没想到,冥冥之中竟又缘识云姑娘的才能,云姑娘的能力又给吾带来新的认识。”
云惜道:“女君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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