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门客（3）

众人大哗。没人信有人能在力大无穷的相二爷手下过得了三招。可朱十六言之凿凿，他这人从不做假，不由得大伙不信。于是就有人说道：“小兄弟，给我们露一手呗。”

　　沈令宜满心不情愿。她师从玲珑坊，所学的武功以小巧绵密见长，主要凭身法闪避对手攻击再寻机反击。要诀就在快与诡两个字上，与敌交手时最忌拖延，要速战速决。而且自她入门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几乎没认真练过师父传的功夫，刚才能全身而退纯是侥幸。要动真格的，只怕倾刻就被人给送去投胎了。

　　在场的几乎都是武夫，粗鄙无文且好勇斗狠者居多。见沈令宜始终不下场，就大声鼓躁起来，异口同声认定她就是个说大话不怕叫风闪了舌头的，一群人天南地北各路口音乱七八糟的沈令宜也听不懂但肯定不会有好话：“小相公，今天你若是不亮个点子，只怕就得留点东西了。”

　　这句话她倒是听懂了，因为是正宗的关西口音，说的还是官话。凝目望去，见是一个个头不甚高大的青年人，一身粗布短打头上包了块白头巾。白面无须碧眼黄发不大像个中原人士，似乎是个杂胡。那人也发现有人在看他，就越众而出一拱手道：“不如在下陪你玩玩，权当是讨众兄弟一乐。既然是比试，总得有个彩头，小相公就请划个道吧。”

　　话扔在那，相当于是下战书了。较武的规矩，一人向另一人发起挑战，被挑战者必须下场应战。因战而败不算败，但若托词不战虽未败亦被视为败，且逃战者人人可诛。这架式沈令宜也明白是避不开了，整了整衣服就下场应战。

　　双方各报了姓名。那人果然是个杂胡，名字叫石勒川。虽是胡人但三代久居关西，还曾在内史旗下当过伍长。互相介绍完了，那石勒川摆开架势，弓身分腿双臂成环，用的是标准的胡人搏击术。

　　沈令宜一拱手，从腰间抽出折扇。她的折扇是用镔铁打造，长约一尺扇头设尖刺且边缘锋利，即可当匕首也可挡刀剑。见对方空手下场，就又收了回去。见此石勒川说道：“小相公不必，我空手迎战方显公平，看拳！”

　　“啊？”沈令宜一愣神间，突感劲风迎面袭来，无暇细想滑步矮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当头一拳。众人皆很惊讶，任谁也没想到这小白脸身法还真是敏捷，不约而同齐齐地喝了一声：“彩！”

　　石勒川一拳打空，大步一跨倾刻间第二拳又轰了过来。上一拳他只使了三分力，深恐一下子就打坏了这小相公，没法与东主交待。但见他反应挺快，这一下就使了五分力，存心想试试他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沈令宜也没想到对手看似瘦削，拳劲竟如此厉害。眼看又一拳轰来，周身五尺之内皆被劲风笼罩，避无可避躲没地躲只能是拼尽全力硬接下了这一拳。劲力所至，直震的她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胸腹间翻江倒海的好悬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两招过完，大多数人都不再怀疑朱十六之言，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公子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殊不知接这两拳已经是让沈令宜使出了全力，现在的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眼看着对方再次调整好姿势又是一记使出了十成全力的重击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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