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太祖秘史》舒尔哈齐

“站累了 找个地方聊一下”

示意努尔哈赤单独聊聊，我想说的话也不适合在众人面前讲

先一步往外走，等走到一处青瓦小亭时坐了进去

月色绰影，微风划过亭子内的木质结构，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努尔哈赤：“我以为你会懂”

疲惫的坐在圆桌另一侧的椅子上，仿佛刚刚的义愤生息都是假象，或许他也想喘口气吧

“用尼堪外兰的亲人祭旗 的确是个消除建州百姓痛失亲人愤恨的好办法 还能够进一步加快凝聚人心”

努尔哈赤：“……你明明懂 为什么还要拦着我”

那齐娅觉得他是在报私仇，舒尔哈齐觉得他不该拿无辜人开刀，只有她，只有她从表象看到了他做这个决定的本质……

他的杀父之仇是恨，建州人的杀亲之仇也是恨，封城绞杀，几千条人命杀了足足两天两夜，他们是死在了战场上，可都不是光明正大倒下的，所以建州人伤愤，他要祭旗…在把那面旗拿回去给建州人看看，尼堪外兰杀了你们的亲人，现在他的亲人也死了…

“那些将领的表情 你看到了吗”，“他们绝大部分都不是建州人 而是来自佟家庄园…他们无法感同身受”

“你选择杀无辜妇孺 在他们看来是残暴的”，“一个残暴的都督 只会让人畏惧 不会让人敬畏”

“你想凝聚建州百姓的心 还有别的办法”，“但若失了将领们的心 就不好挽救了”，“我拦你 是不想你以后坐在营帐里想的不是如何杀敌 而是该如何分辨身边人的忠诚”

“当你身后站立着千军万马 你会发现”，“你首先要对付的不是你面前的敌人 而是你身边的将领与身后的部下”

忠诚会随着地位变化而变化，猜忌防范也要留在暗处

“我知道你每天都很着急 就怕尼堪外兰的大军踩到身上 可人一旦过于急切 就很容易出错”

“努尔哈赤…退一步吧 不要在自己羽翼未满前 把刀挥的太快 你可以狠…但不能操之过急”

“等你以后到了该砍快刀的时候 我绝不拦你”

努尔哈赤：“……”

听到这番分析，他扶着桌子站起，默然间沉思着，杀与不杀，全看两者那个利益所得最大，他需要建州百姓的凝聚力，但他也需要将领们的全心效忠

有时候忠心可以靠利益堆积，但生死存亡关头却未必了

努尔哈赤：“你还想说什么吗”

在劝他一句，他就收回先前的决策

“来几盘糕点 我好饿”

努尔哈赤：“……”

“你瞪什么眼睛 我说了那么多话 很累的 简直是又饿又累 还有这一路赶过来 我都快把自己颠碎了 后半段什么破路啊”，“你没走小路 你是不知道 那破地方我是再也不走了”

“还有刚刚我进来的时候 有个士兵照例通传被我拦住了 你别怪他”，“那个等我回建州了 你可得帮我哄哄嫂嫂 别让她生我的气 否则她不让褚英跟我玩了 谁给我掏鸟蛋吃啊 舒尔哈齐又不让我爬树”

努尔哈赤：“……”

浅笑扶额的听着身旁的喋喋不休，那些日常家话，能瞬间把人从怒躁中拉出来，尤其是她说出口的，因为太鲜活了…

“你可都得记住了 不然……”

努尔哈赤：“不然就趁我睡觉烧我的屋子”

“你…你知道就好”

翻了个白眼，支着头嘟囔…

努尔哈赤：“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