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少年(2)
那一个生日,沈耀的世界里终于有了阳光。沈耀也渐渐发现,霍千千完全是在扮猪吃老虎,每次考试她都能控分,毕竟每科精确到 60 分也不是什么人能做到的。尤其是在一次自己因为一道物理题迟迟不肯回家,霍千千看了一眼就解出来后,沈耀才知道有的人睡觉不是不想学,而是已经学会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装作坏学生。”
“同桌,我本来就是个坏学生,不用装我就是。”
沈耀想寻找霍千千身上的秘密,家长会的时候霍千千永远没有家长,她似乎从来不会讲自己的家庭,以及她手上的伤疤一系列的事情让沈耀对她感到好奇。
霍千千带着沈耀去看了心理医生,那个医生是曾经治疗霍千千的那一个,沈耀重度抑郁,所以得靠药物治疗。
“千千,最近还好吗?还有做想不开的事情吗?”
“没有了,我很好,我答应过你的,我的命是你救的那么我就不会想不开了。”
“千千,做得很好。”
沈耀听着两人的对话知道霍千千曾经比自己还严重,只是那个时候没有人救赎她,只有她自己拯救自己。
沈耀和霍千千关系渐渐变得不错,沈耀在霍千千的带动下,不会委屈自己,在每次蒋梦瑶和沈浩打击下,他也开始学会反击。毕竟他们也不在意他,他也不必去在意他们的关心。
进入高三,学校召开年级大会,霍千千对这种很是吐槽,毕竟说的都是套话,也打不了鸡血。霍千千和沈耀在说话,却没想到禹洋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把排泄物弄到了沈耀鞋上。周围的同学都在幸灾乐祸。
“笑个屁啊,有什么好笑的。”霍千千重重地踢了下椅子,一下子大家都不敢说话了。霍千千拿出纸巾把沈耀鞋子上的排泄物擦掉:“沈耀,陪我去洗个手吧。还有你禹洋,”霍千千转头对禹洋说:“这总得道个歉吧!”
“对,对,对不起。”
霍千千翻了个白眼,带着沈耀就走了,有霍千千在身边,沈耀觉得这段路没那么难走了。
“你去处理一下吧,我偷偷溜出去给你买双鞋子。学校附近刚好有卖鞋的,你穿多大的。”
“我就这样穿着就好了,你要是被抓住要受处分的。”
“你要是穿着这双鞋,那我不愿意和你坐一块,我偷溜那么多回了,放心吧,去教室等我。你到底穿多大。”
沈耀知道拗不过她,把鞋码告诉了她。霍千千很快就买了鞋子回来。
“没被发现吧?”
“没,领导都在大礼堂呢,校门口的阿伯都跟我混熟了,我走的大门。快换上吧。”
沈耀把沾了肮脏物的鞋子丢在了垃圾桶,两人也不打算回大礼堂了,只是留在教室里学习,只是学习的只有沈耀。
“千千,这道题怎么做。”
“同桌,你逗我呢吧,这道题你明明就会做。”
“千千,我们一起去青北吧。”
“为什么?”
“我们继续做同桌。”
“再说吧,我再考虑考虑。”
同学们陆陆续续从大礼堂回来,沈耀的家世摆在那,没有人敢开他的玩笑,而有些人为了巴结他,反而会向禹洋出手。禹洋本来就被人霸凌,这次之后就更加严重了。沈耀心知肚明,但是他不是那么大度的人,也就当做不知道。只是他害怕霍千千会讨厌这样的自己。
新的学期,龙海中学和鸣英中学合并,校园里出现了两种校服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分界线。而校门口也开始查手机,霍千千虽然是鸣英的,但是她是老师心中的问题学生,她知道自己肯定会被严查。
“沈耀,帮帮忙嘛,帮我把手机带进去就好,我肯定会被收的。”霍千千在校门口终于等到了沈耀,沈耀是公认的好学生,老师肯定查都不查直接让他过。
“给我吧。”沈耀二话不说就把手机放包里就走了,果然老师查都不查直接让他过去了。看到沈耀安全通过,霍千千才上前检查,桃李二班班主任把霍千千的包仔细搜了搜,发现她真的没带手机还有点不相信。“老班,我这带了被你查到还不是被没收,还不如不带呢。”
“知道就好。”
回到教室,沈耀把手机还给霍千千,霍千千高兴地说:“谢谢你沈耀,爱死你了。”
霍千千一句无心之言让沈耀整个耳朵都红了,只是霍千千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开学典礼,沈耀还是作为优秀学生上台发言,只是他在候场的时候旁边一面镜子反射的光晃到了他的眼睛,霍千千假装从前面经过,顺手把镜子换了个方向。沈耀弯起嘴角朝霍千千笑了笑,她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沈耀讲完话就是其他人的检讨,却没想到那个人将沈耀的演讲背了下来,场面一下子很难看。而后来雷鸣宣布建立 11 班,扬言会把进入 11 班的学生送入青北。只是没有学生愿意陪他做这场豪赌。
“千千,放学后我请你吃饭吧,刚好奖学金下来了。”
“行,那我不得宰你一顿。”
“随便你宰,我有钱。”
雷鸣的 11 班设想霍千千只当做他在开玩笑,可是没想到雷鸣会找到她,想要邀请她加入 11 班。
“老师,我成绩倒数,你要找人也应该找个成绩有希望上青北的吧。”
“我看过你所有试卷,物理数学永远做最后的大题,生物化学只做选择题,每科分数都控制在及格线周围,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她会控分。”
“雷老师,我对你的 11 班不感兴趣,你找其他人吧。”
“在桃李二班你过得开心吗?没有老师了解你,为什么不来 11 班试试,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是真的对你的 11 班不感兴趣,但是我想肯定有感兴趣的,只是不是我。”
霍千千和雷鸣的聊天被沈耀看见了,但是他没有冲出去阻止,只是回到教室,他旁敲侧击问:“雷鸣说的 11 班,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呗,他在做一场豪赌,我没兴趣做他手里的牌,我不喜欢这种命运被掌控的感觉。”
沈耀放下心来,只是霍千千看到他手腕的伤口,递给他一张创口贴,说:“贴一下吧,你又自残了。”
“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霍千千以为他紧张是因为早上上台演讲的事情,但是沈耀紧张的是霍千千会答应雷鸣的邀请去往 11 班,他甚至做好如果霍千千去 11 班他也跟着一起去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