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似有故人来

灵素与小柳儿一道落地，她笑道，“公子让我来接你，我等你很久了，从雪月城开始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送信来，我猜你一定会来天启城的，所以我干脆就在这里等着了。”

“公子很想你，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他。”灵素道。

“父亲他好吗？”她淡淡问道，书卷里面百里香果谈起来的这个被亏欠的男子，到底美人皮，美人骨，美人心，是个好人，翩翩公子，可偏偏至今不知道他如何。

“公子心中挂念你和夫人。”灵素道。

“挂念娘亲吧，我如何，从来不重要。”小柳儿有些失落的回答道，“我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胡说，公子这些年都后悔的要命，要是当初他能软和下来带着你走就好了。”灵素道。

这倒是真的，有那么几次，柳月是拒绝与小柳儿这个女儿的，觉得她来路不明，就是一比糊涂账，可是后来看百里香果爱小柳儿至死，如今想起来，方觉悔恨……

“我娘说她这一生很少有所亏欠，最对不起的便是我父亲。”小柳儿道。

“当然，…寻常恩爱之事，到底说不明白。”灵素无奈摇摇头，遂拿了她的东西，“先在稷下学堂落脚，可好？”

“好。灵素，你从前总是跟在父亲身边，你可与我讲讲从前父亲和母亲的故事。”

“……好。”

灵素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而此时萧凌尘也从城墙上落下，“灵素，你家公子呢，怎么没来？”

“…公子让我来接小柳儿回去，怕有心之人图谋不轨。”灵素道。

“倒是王爷有时间，不如想想你们家的老六好了。”

说完拉上小柳儿便走，也不管身后那一道道的目光，觉得刺骨逼人，似乎要将她拆卸入骨。

………

“阿厌，萧瑟，阿厌走了，刚才那个是什么人？”

“他们要去哪里？”

“阿厌是不是有危险，不行，我得去看看。”

雷无桀纵马要走被萧瑟阻拦了下来，“她们认识，就在稷下学堂，你现在去打扰她们说话。”

“啊？”

原来认识，这才从他口中知道灵素道身份，心中自然为小柳儿高兴，她如今可算是找到了家人了，日后再也不用江湖四处颠沛流离了，如此最好。

稷下学堂，从未踏足的地方，却是在梦境里面不知道见了多少次了，在这里发生过多少故事，到底未曾知道，却心中伤怀。

伸手轻轻触摸，以为所有。

“我来了。”小柳儿道。

“从前八位公子还在的时候，这稷下学堂如何了得，让人羡慕，如今各位公子各自寻的一条路，倒是有些不如从前李先生还在的时候了。”灵素继续道。

“你休息，我让人准备东西一会就送来了。”灵素道。

“好。”

她应答了一声，等着灵素一走，她悄悄走近那房间里面，里面灰尘尽在，墙角旮旯里面爬满了蜘蛛丝，好似很久无人住的，早就破败。

听人说起来，自从百里香果死了之后，萧若风便让人将这房间封死了起来，再也没有人能够踏足半步。

她伸手擦去那灰尘，从那镜子里面好似看见很多人，他们都还在，而那些故事也未曾上演。

那墙上还挂着一幅画，出自萧若风的手笔，自以为寄托故人哀思。

她瞧那画像上面的人分明和她一模一样，这一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