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的昙花

“你不信我。”他囔囔自语道。

“我信你，因为你是萧瑟。”

“可我不敢随意动心，我怕到时候落得凄惨下场。”小柳儿道。

“我不想变成第二个百里香果。”她大声喊道。

最后伸出手去想要推开对方离开原地，却是不想着被他拉过拥抱怀中，“……我与他人不同。”

“可当时，就连琅琊王也曾经信誓旦旦。”小柳儿有些失落的回答道。

“连他那样的人也会如此，何况他人？君子又如何，到底人心易变。”小柳儿继续道。

“何况，我这心中还有所牵挂，我不想对不起你，也不想对不起我自己。”

……“我何处让你不满意。”萧瑟问道。

“问心。”她道。

“现在呢，听见了吗？”他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压在他胸口处，一呼一吸之间，那心跳好像真的跳进她心中去了。

“它替我回答，可足够了。”萧瑟问道。

“…………”

萧瑟本以为能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的。

“不能。”小柳儿道。

回答的倒是坚定，丝毫未曾有犹豫的时候。

“那你现在应该回到雪月城去，那里才是你最好的归宿。”萧瑟淡淡说道。

“未必，萧瑟，我可以是小柳儿，那是从前你认识的。我也可以只是仇厌归，我想要求解，凡事应该有解。”小柳儿道。

“那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一下。”萧瑟道。

“好。”

这回他们倒是打定了主意了，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重新认识彼此，而她从此只是仇厌归，萧瑟也只是萧瑟。

不动声色的选择沉默，也许应该是放手的好时候。

“萧瑟，你到底何时对我动心的，在雪落山庄？与无心之行？还是雪月城？”小柳儿问道。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们是旧相识，这算是什么理由，那按照道理，你应该与叶若依话更多，她更理解你，轮不到我。”小柳儿道。

“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缘故。”萧瑟开口道。

是啊，天底下，许多事情当真便是无缘无故的。

小柳儿点头应答了一声，两人一同在门口台阶上做了许久。

只看着那天上的明月，以为那里面能看到各自命途，看到各自前行之路，看到前尘，看到过往，看到未来光明……

可明明，那里面什么也没有，门外倒是冷的厉害。

“从前我也喜欢独自看明月，以为能看到问题答案。”小柳儿道。

“后来发现，许多问题，没解，没有答案。”小柳儿继续道。

萧瑟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小柳儿说话。

小柳儿继续道，“我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从前，梦到了我娘把魔头叶鼎之捅死了。”

“还梦到了玉山那夜下来好大的一场雪，那场雪将我娘埋得干干净净。”

她与萧瑟说起来过去，一直说个不停，以为讲故事的人就在此处，萧瑟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边坐下听着她说完了全部。

说着说着，等着她有些困倦了，偏头看过去，萧瑟正在她肩头枕着休息。

她想了想，伸手从身边拿出来了一个香囊，里面有一颗蓬莱丹，是之前萧瑟给她的，如今物归原主。

“送你的，之前你不是一直说我偏心。”

“现在，不偏不倚，你可喜欢？”

萧瑟拿去一看，那上面绣着昙花，她的针线功夫从来很好，他也并未怀疑过。

只是，月下昙花，红绸舞剑，那是李相夷。

她念念不忘的也只是李相夷。

“我不喜欢。”萧瑟道。

“我不喜欢昙花。”他继续闷声道。

“那我先收着，你喜欢什么？”小柳儿问道。

“……珍珠。”萧瑟道。

……“珍珠早就在你手中了。”小柳儿道，“日后你得到的也并非只是一颗珍珠。”

“那我不要了。”萧瑟道。

“那我不绣了。”小柳儿道。

他半日未曾有动静，小柳儿打了一个寒颤，“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冷。”

“嗯。”

再次沉沉的闷哼一声之后，他还是没有动静，只有小柳儿自己在那边好像自说自话一般。

“你睡着了。”小柳儿问道。

“醒醒，该回去了，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去雷家堡呢。”小柳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