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想到了很多，也不知道到底何处出现问题，莫非是之前自己太过冷淡造成的？还是因为他，萧瑟抬头看来一眼那本来睡的好好的雷无桀。若是因为他，那大都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李相夷，难道她下山真正想要找的是李相夷。

李相夷自南宫春水后人，天资聪慧，得一剑，自创剑法，立四顾门。

若是小柳儿拜了李相夷为师，这么多年，的确是至亲至爱，想要为师傅报仇，那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为何总觉得这心中很不自在。

所以，她找错人了。

这才想起来司空长风说的那句话，若是找的不是他，只管人有相似，也有认错的时候呢？

所以…她找错人了。

所以如今想要与自己谈立场，谈分别之事。

回想起来那些点滴，莫非当真是找错人了才会如此那般。

而如今知道他并非是他，所以她到底不在意他了吗？

可他很在意，少时的那份情谊。

可她到底是否还记得。

她此行去天启城，若是只是为了了却夙愿。

他心下有些失落，她还是会离开，就像当初一样，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此处，他突然一伸手倒是拿着裘衣把她整个裹住了，好似是她真的会逃离一般的。

小柳儿半夜被勒的有些呼吸不畅了，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想要一把推开他的手，却未曾想，反倒是又被紧紧的抱住。

无奈也不能这时候把人叫醒了，她只能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腰间，疼的他拧着眉头，这回倒是没有装睡了，不过倒是睁开眼睛看她，似乎刚刚醒来的样子，“怎么？”

此刻贴的太近了，每每都能听得他那心跳声，一下下的，好似在她心中荡开涟漪，好在如今是黑夜倒是辨不清神色。

“你松手，我闷的慌。”小柳儿道。

“不闷，冷。”萧瑟道。

“我是病人。”萧瑟继续道。

……她看自己，倒是好像直接变成了粽子了，这千金裘现在算是不值钱了吗？看她有个雪月城的城主当舅舅，觉得不会赊账，所以更加肆无忌惮了吗？

“这衣服怎么那么熟悉。”

她细细摸下去，萧瑟道，“当然熟悉。”

“嗯？”

“嗯。”

他很是肯定的看来她一眼，两人只手所到之处，那处有刺绣，缝着两片柳叶。

这是…雪落山庄里面自己帮助他修补的那一件吗？

……他又找回来了？

“这衣服都破了，你不是当了吗？怎么又找回来了？”她有些不解的问道。

“还是旧的好。”萧瑟道。

小柳儿把手缩回去，“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旧衣是习惯，故人才珍贵。”萧瑟道。

……半日，小柳儿没有继续说话了，

萧瑟也没有继续说话，两人就那么僵持半宿，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了，这才准备要继续出发。

“喂，你们这衣服不要了吗？”

“萧老板，这不是你的作风啊。”雷无桀笑问道。

“衣不如新，人也是一样的，喜新厌旧。”萧瑟冷言回道。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这是求而不得，恼羞成怒了，昨夜那些小动作又不是没人发现，只是怪他们动静太大了，差一点雷无桀就起身要把萧瑟揍一顿了，倒是被司空千落拉住了，两人继续装睡，不到万不得已，只管看个热闹。

萧瑟离开了，小柳儿淡淡的走了过去把衣服捡起来一起往前走了。

雷无桀倒是高兴，昨夜亲耳听见小柳儿把萧瑟个拒绝了啊。

这萧瑟难得开口一次，倒是小柳儿毫不留情，估计他得在心里面记仇好几天呢。

“阿厌，阿厌，等等我。”

雷无桀只管跟着小柳儿一路上欢喜的很，倒是也看不出来，这两人面色算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