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皆有缺口

此时此地，院子里面只是剩下他们二人。

“小柳儿，东君每日都念着你，以为自己错杀，此事本来与你无关的。你见到东君了……他每每活的痛苦，就在从前给你准备的小房间里面自己呆着喝酒，一醉就是百日……”

“是我错了，我该早些时候来见他的，他很可怜。”

“我想来，可也不敢来。”

“我怕她怪我，怪我母亲，怪我父亲，怪所有人……”

她在原地哭，而司空长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从那句话开始说起来。

“小柳儿，还活着……”

“………还活着……萧南归嗯？”

小柳儿擦干了眼泪，颇为怨毒道，“当年那一剑穿心，不得好死。”

“你……她死了？”

“十二年前就死了，埋在雪中，她想要死的干干净净，可她就是脏了，彻头彻底的坏女人，就是个疯子！”小柳儿道。

“死了……她死了……”

司空长风从院子里面出去了，也不知道作何言语，只是这一天，知晓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哪件事是释怀，哪件事是值得高兴的，哪件又是让人忧烦的。

“三城主，莫要告诉我百里城主，我不想他与我相认，我还没准备好。并非我舍不得这一条烂命，可我如今还有一件事尚未做好，等我做好了，我自然把我的命交给她。”

可司空长风已经准备回去写信去了，“东君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可他是你亲人，是你舅舅，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他从来没有恨你。”司空长风继续道。

她拔出来一把匕首顷刻之中见血，“可我不敢，求你了，我与你歃血为盟，等我事情了了定然再来雪月城负荆请罪，为我母，为我……为从前所有所有。”

“……你……你怎么这么倔呢，好，我不说，总有人说的。”

“只要你愿意不说出去，那就是不会有人说的。”小柳儿道。

“起来，进去，与我说说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就是同意了，小柳儿点点头道，“好。”

而那边，出门之后，雷无桀心中还有疑惑，“这么说，百里大师傅是小柳儿的舅舅吗？”雷无桀问道。

“嗯。”

“刚才那些怎么听的我稀里糊涂的，阿厌的父亲是我柳月公子，母亲是郡主，她自己如今还这么厉害…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啊？”雷无桀问道。

“嗯，现在是。”

“剑也拔不出来，也不知道你还能干什么，今日，倒是让一个病秧子抢风头了。”雷无桀继续道。

“阿厌不是病秧子，阿厌是仙女，天下第一。”雷无桀很是不满意的开口说道。

“你…再顶嘴。”

两姐弟吵闹起来，萧瑟在那街上走了许久，心中到底松了一口气，可想起来了小柳儿那番话，心中又蛮不是滋味的，亲人，至亲至爱，并非…”

不，他在想什么？

他觉得她可怜，对，想帮她。

从小到大，从师傅给的第一个任务开始，他查清楚了，小柳儿身份了，就是…

多想似乎都是烦恼，夜里，他抬头见着那明月，看的小柳儿就在上面自己一人喝酒。

“心情不好啊？”萧瑟问道。

“好啊，如今可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小柳儿道。

“你上来啊，我不下去了。”她继续道。

萧瑟依言上去，与她坐一处，“这是什么酒？”

“米酒。”小柳儿道。

“好喝，不辛不辣不香，有点甜。”她继续道。

………他拿起来了饮一口，“今后打算去哪里？”

“怕你赖账。”萧瑟道。

“放心，不会欠你的。”小柳儿继续道。

百无聊赖的时候，她就静静的看着那天上的明月，“你看，今晚的月亮，真亮真圆，像极了那几个字，破镜重圆。”

“若是知道了见到百里东君，那时候，你才该说这些。”

“才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