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赢
可沈玉容向来最讨厌弄虚作假,好在,姜时非到底写的规矩,条理清楚,这算是她险过,不过是她满目心思都在燕不从身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如今,她满眼心思都在情爱之事上面,也许是因为看的透彻了,觉得三年太长,不想等了,为此,昨夜还听着婉宁嘲讽了一个晚上,大骂说道,应有尽有。
可那真的打了照面的时候,她还是规矩的和他问好,虽不如前几日那般了,到底也挑不出什么错误来。
二楼高层,萧蘅依旧在那里久坐,听得戏曲编排一二。听得放榜出来那人的名字排在前面,他到底嗤之以鼻。
那只能是沈玉容从中作梗,要不然,凭借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是有心,也不可能学识排在前面,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怎么会不清楚,只是不知道这沈玉容这回又玩的是什么花花样子了。
他只是想过沈玉容会因为姜时非而放水,从来没有想过姜时非底下挑灯夜读,看的那些书,所得的那些见闻……
“干什么去?”
“他们都在下注,我看一定是李家公子更胜一筹,趁早买定离手,等赢了请你们喝酒。”
这要走的自然拦不住,萧蘅道,“我也买,我买姜梨赢。”
“这戏台子已经搭起来,总是要好好看看。”
他虽然口中说的是不帮无用之人,可到底还是决定出手帮助。
看下面有人在聚了,随意瞥几眼,觉得姜时非就是沉不住气,离开了自己,什么事情想当然的,都弄得一团糟。
她哪日倒是说的明白,把自己当做监视的人,没了……
好了,不气不气,这个可以不生气。
那她打算用绳子勒死他,这可是真的下得去这个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这核桃吃多了的缘故。
阁楼一层,寻了个地方,找人看着,关上门去,也只有他们二人。
“沈学士。”
“阿非怎么两日不见,如此疏离了?”
“我…今日多谢沈学士了,日后不必如此,毕竟,考试公平最重要了,再说,沈学士也不见得真的就是对我能放水之人,我好歹也曾经读书过,有人教养过,未必比别人差。”
是,的确不错,根本不需要他放水。
“阿非这两日倒是和小侯爷关系不错。”
“一向不错,只是他近来惹祸被责罚,我关心一二也是应该,毕竟年轻,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无论何人也不能相提并论的。”
沈玉容看的出来,姜时非这是已经打算与他疏离了,莫不是被她看出来了什么了?
“杜贤…已经差人下葬,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以说出。”
姜时非一手不稳当,浅浅问答,“你可知道她做错了什么?”
“只知道冒犯天颜,去他的一概不知。”
“……如此…”
“她走前可曾交代什么话?”
交代什么?姜时非这才想起来,莫非一切和那块玉佩有关系,或者,有些秘密,有些人要是知道了,她便早就是个活死人了。
“阿非。”
“玉郎,今日多谢请茶,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这是想明白了才走的,那定然就是因为杜贤的事情,可惜婉宁不愿意多说几个字,而至于那位更是闭口不谈。
下楼见到他们在那边聚集了,她也跟着去讨杯酒喝,“这一杯,我希望你们赢,我可下银子了,必须赢。燕不从,你以为躲起来我就看不见吗?”
燕不从才从桌边出来,“阿非,我路过。”
“我刚才去见了一个朋友,现在我们回去,鉴于你昨日表现,本娘子打算今日亲自给你洗手做羹汤。”
“真的?”
“走了,你们继续吧。”
她带着燕不从离开,剩下的几个人倒是各自有主意的,互相打气,无论如何,他们只管,一定要赢。
新的一天,比试再开始了。
姜时非站在一边去,这棋其实,她不喜欢。
小时候跟着云少卿学习棋子,每次下错,都会被她打一遍,一次一次的,她都长记性了,好的坏的,三思后行。
“阿非。”
“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喝了阿非的东西自然全好了。”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听进去的,全部将头默默的偏向一边去了,这可真是……
听不得,听不得……
这燕小侯爷果真是…宠爱无度。
输赢倒是也其次,她在乎的想要观战,因为这次有的姜景睿,她倒是要看看这人如何赢得。
可恨看了半日,也没看出来一个所以然,终于有人下先开口道,这棋局就是故意步步引人深入,故意诱导才会出错。
结果还真的如同他们所料一般的,沈学士那妹妹输掉了。
甚至被吓着了,直接昏倒了被人带走的。
这么看起来,果真是……
“阿非,下一局,让我来吧,你歇着,看我的。”
“射箭之意,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要参加的。”
可到底还是被迫上头去了,“这姜家大娘子,果真是样样精通,怨不得京中将她传呼的神乎其神。”
但是,名声不错,可也许是因为有人追捧她呢?
也许她不精通这骑射之术呢?
“阿非,不行,让我来吧?下来,危险!”
“你不是还在下面护着我吗?”
“阿非!”
“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快下来!”
燕不从很小声?的说了两次两句,可还是被人听了一个去了,那心里面开始有些浮动了起来。
总算是能看着她出丑了,可是不高兴吗?
人人都在等着她从高处落下,看着她失望,看她痛苦,看她名声受损。
可到底,还是让她们失望了。
“阿非你……”
不过是几个球悬空抛起,到底一个不差全打下来了。
“阿非,你……”
“…从小,燕伯母就说,若是想要拿捏住一个男人,就必须先拿捏住他的身子骨。骑射之中,一样不能少。”
“可你前几日摔下马来…”
“是你故意纵马,我头昏之下,只能先下去了。”
原来如此,可还是真的让燕不从好生惊奇,连着周围的人也为之惊奇,好在他们没有下赌注,至少在姜时非身上下的赌注。
终于轮到柳絮等人上场了,如果不出所料,一定会出现意外,然后再有的英雄救美,燕不从就是其中之一。
见不得柳絮射箭了得,只能有人暗下飞针,索性被人护着了。
虽然比赛赢了,可到底他还是愤愤不平,觉得他们做事情不厚道。
姜家大娘子,简直就是个文武全才!
此番之后便,京中更是名声大噪,以至于从前的我嫉妒和怀疑,都化为了惊艳。
这才出门便刚好瞧见了姜梨被人带走了,她看的清楚,那人就是萧蘅,可左右与自己无关,与学堂稳坐,等人来。
“非娘子。”
“叶公子,真是巧合。”
“怕是并非巧合。”
叶世杰那手上还拿着一张纸条呢。
“我所有还要多谢叶公子帮忙,我未曾南下,未曾离开了宅院之间,可知道的那些奇闻异事,大多都是叶公子所托才了解。”
“谁无一颗报国之心,女子也好,男子也罢,叶公子可将我当做了男子,所有信件,嗯?”
叶世杰还真的这么想的,以为对方是男子,可没曾想到,今日所见,他都要为之惊叹过也不算是过分。
“阿从与他们一块出去庆祝,我管不住他,只能在此处等着了,前日学到哪里来着……”
“非娘子此番已然可以出师,我已无处可教。”
“有,所谓是苟日新,日日新。温故知新可以为师,昨日虽未见到,可想来叶兄定然气势不输人前。若是我,怕上去就摔马了。”
“非娘子说笑了。”
“你说,你想做官吗?”
“入仕自然人人都想。”
“倘若这官场并非你所想?”
“那更是要入仕,如此无愧于十年寒窗。”
“好啊,真好啊……我上一次见到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只是后来他渐渐迷失于官场之中,为了权利,杀妻弃子,不顾性命……”
门外站着那人嗝哒一声到了嗓子眼上,早已经隐忍半日。
“这人便不该入仕,若是奏与陛下,早晚会被抄斩。”
“这人,你也认识的。”
“嗯?”
叶世杰有些莫名,姜时非半是玩笑道,“这台戏叫做狗头铡,说的就是陈世美。”
原来如此,叶世杰恍然,怎么就没听出来呢,强做欢笑,翻了书去,再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