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的知音啊
时间不快不慢,一转眼又到了八年之后。
她出嫁的那一年,只是与往日里面不同,这一年,她成了京城之中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女,首相大人家的千金嫡女,听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德行容貌都为上乘,未曾见其颜色,若是见着,惊为天人。
不过是凡有传说,不知说故事的人尚且还在房中大睡。
房间之中多凌乱,书籍乱撒在地上见不得场面,倒是一手的毛笔大字洋洋洒洒写着绝食抗议,非非不娶,再有着,一把长剑挂在墙壁高处,倒是蹭亮都很,大约是主人平日里面很是爱惜的缘故。
而燕家的小世子燕不从也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了,外面一帮人进来准备给他熟悉好了,前去见大人。
“咳,站好了。”
燕嵩气的胡子一动,没有好脸色,“你小子,每日睡到这个时候起来,是觉得这日子稀疏平常需要我给你松松筋骨吗?”
“父亲从小就拿这个压我,不管是燕家的剑法还是长弓,我都是最好的,何必再笔试,就是我让着你,不想让您生气,免得到时候娘从贞女堂回来了,又要家法了。”
“好你们小子,我问你,那沈家的姑娘,你那里不满意的,那天家公主下嫁,你怎么还吓唬人家?”
“沈家娘子多娇媚,一个眼神一个声不知道还以为从哪个地方来的不良女子从良了,天家的公主再好,可我不想被人约束,不想做个死马,这死马谁愿意谁去。”
“那姜家的姑娘呢,你不是很喜欢吗?”燕嵩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姜家姑娘,我要娶的是姜家的嫡女姑娘姜时非,可昨日来的那个姑娘呢,谁啊,不认识,好像是二姑娘吧,阿,这个,父亲,我们得好好说说,不能让人给骗了呀。父亲,你好好想想,若是你想要娶的是我母亲,结果嫁过来的却是别人,父亲,你可忍得,你可娶的?!!”
“不可以貌取人,昨日去的明明就是姜家大姑娘。”燕嵩继续强硬道。
“真的,父亲?你知道了?”他反问道。
“知道,我知道。”当然知道了,那是自己一手安排的呀。
“我要娶姜时非!”
“昨日你将你姜伯伯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一遍,还提这件事。”
“这不是他们骗我嘛!!!”
看燕不从那样子,燕嵩可算是明白了,或许昨日真的见的不是同一个人。
“别闹了,改日再去!”
“好好道歉!!!”
“是,知道了。”
不想着,第二天,有来人上门了,来的是新宠状元郎,说是求娶姜家女,这自然是被赶出去了,且不说他已经有了妻子,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配得上自己的女儿吗?
果真,一出口就马上被姜元柏拒绝了。
姜时非站在门口听着他们说话,她知道,该来的还是躲不掉,不过这次,只是说起来拜访,其他的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姜时非戴了帷幔站在门外,“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是婉宁公主和背后都太妃谋划的,眼前的状元郎,不过就是一个拖累,而且,马上他就会杀妻再娶。
不过,相互计较起来,那时候,是迫不得已的,而现在却是根本无从谈起。
“大人家中有妻子,何必来招惹。”
“我心中也想一个如意郎君,可也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大人,错爱了,若是有来生,或者,你我可以做个朋友。”
“真心仰慕大人,还请大人赐下墨宝留作纪念。”
这般温柔,让他想起来了家中的妻子。
还有那凶狠恶毒的朝堂公主。
“姜姑娘。”
“今日你我只是朋友,可呼我阿非。此处不便,还请大人移步。”
今日便是故意想要算计眼前人,其他的倒是也算不得什么,果真寻了一个好地方坐下喝茶聊天,她轻轻掀起来帷幔,“大人,请赐墨宝。”
“来日,你我可当做朋友知己。”
他自然求之不得,以为有知音在。
“大人辛苦数载,一朝登堂,可谓是在世紫徽。家中贤妻应当出色,我也曾经听闻。”
他动笔画人,一笔一落,有一搭没一搭和对说话。
他觉得有些自己运气不好,若是眼前人是公主就好了,自己就不会回去面对那个疯婆子了,今夜那个疯婆子就会对自己的妻子下手,可怜自己备受威胁,还要出来被人羞辱。
眼前人也是公主,只是一个应该死去的公主而已。
“大人。”
“可好了?”
“沈玉容。”他道。
“什么?”
“娘子让我呼你阿非,礼善往来,娘子可唤我玉容。”
………她低头下去,“玉容。”
短暂的对视之后,他落笔集成,按下官印,写下伯牙绝弦一首。
“娘子,已经好了……”
“阿非。”
“玉郎。”
那含情脉脉不过片刻,拿着东西转身就离开了,而沈玉容自觉的大功告成决定回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