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廷杖前夕
这世间最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就是血缘二字。
有人说,血缘关系,斩不断,就是她人站在那里,画皮画骨,十指连心,一眼便能看出来。
这世间哪里有自己的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有一个好归宿的。
打她骂她,不过是想她安分守己,能够成才,如此而已,这便是世道,当今天下女子的世道。
云少卿刚进姜府的时候,是作为平妻的。
岁月悠悠,早产三个月的胎儿不被母亲喜欢,不被父亲念叨,也时常被院子里面的丫鬟说道,孩子来路不明,也许是宫中的野种也是说不定呢。
每每听到这里,云少卿就会将门关紧,不见首辅,不见孩子。
终于等着孩子长大,却是每每心中怨恨。
“又跟人打架了,也是,时非时非,是非多缠身,下去吧。”
她很是不服气的站在一边道,“阿娘,他们说我是小杂种。”
“说阿娘的清白的不是,说阿娘……不好。”
云少卿似无所谓的站在窗前,“没错啊,你娘,就是不干净,不然为什么一个太后义女嫁给别人做妾,平妻,不过就是妾,且看你父亲,一年,顶多来两回,哪次不是自己找的不痛快的?”
听她那么一说,姜时非心中愈发来气了,“那是他们胡说,不然,阿娘告诉我,那人是谁,敢做不敢认,我杀了他!”
“杀了他,你敢吗?”
“我说,那是皇帝呢?”
门外,本来攥紧的药瓶子落在了地上去碎成了许多……
门外,男人似乎已经站了很久了。
“听见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的了,一会皇宫里面就会来人,时非会跟着他们回去认祖归宗。再也无人敢说三道四,比你眼前这没用的爹强多了!”
话音落下,姜时非被身边男人拉过去,“你这个疯女人,你这是要害死自己不够,还要害死她吗?”
“我这是救她,日后她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也就是那一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雨,天上电闪雷鸣的可怖都很,御书房之中,下面她独自跪着,身边还坐着一些人,都是来看她的,而她娘云少卿再两个时辰之前已经服毒自尽。
“你就是那个姜时非?”
“云少卿嫁出去的时候,是自愿的,和旁人无关。当年陛下也是想要将她留下的,可她不愿意只是做个妃子,便求着赏赐圣旨,嫁出去,做了平妻,如今回来,认祖归宗,这不是笑话吗?”
“事关皇家血脉,可马虎不得。”
……
“咱们只有一个嫡亲的小公主,就是婉宁。”
“其他的什么小杂物,也来扰乱皇宫清净,皇帝,你看着办吧。”
上位着久久沉默,不认云少卿的玉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让人将她拉出去,谋划的人已经死了,那她这个无关紧要的,打了二十便扔出去,永不得再入宫。
这是云少卿临死送她的一个礼物,那日,她差点死在了那场大雨之中。
她活下去了,却成了一个傻子。
成了日后京中了笑话。
与八年之后,媒人说亲,她嫁给了当朝的状元郎,以便拉拢与首辅大臣。
只是后来,她与府邸见到了婉宁公主。
她们终于吐露心声,她是公主,一个私生的,永远不会被承认的公主。
“当年,母妃看见你的胎记就什么都明白了,父皇身上也有一样的胎记,皇兄身上也有。也许是祖传的吧,正事因为这个,所以 ,才有了杀你的心思!”
“吃吧,吃完了,吃饱了,好上路。”
“小辈子投胎个好人家,虽为公主,可到底这被人喊了一辈子的小杂种的滋味,不好受吧?”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婉宁公主离开了墨雨楼,烛台倒塌,生了好大的一场火。
她也与那场大火之中归去。
辗转那前半生,她实在是不明白,如果皇帝那么喜欢云少卿,为何她的身份却还是如此尴尬?
当初有人给她选择了……
可以选的留在姜家,也可以选择进宫去享荣华富贵。
只是那日,云少卿以死相逼,让她入宫去。
让她浑浑噩噩的前半生终于败在了云少卿身上。
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不过就是,自己得不到,便心中怨恨,久久不能平息,她成了那个发泄工具罢了。
若是重来,她可以做姜家的小杂种,至少名正言顺。
从来没有人给自己做主,首辅的娘亲,皇帝的爹亲……
她从来只是一个人。
若是有来生,她诅咒他们……
若是命运不公,为何人还要顺应天命?
若是这世间无人为自己做主,那她可否为自己做一回主?
……一梦轮回,她再次睁开眼睛,背后一疼。
被人打了,很重。
走马观花一般自己的一生,她摸了摸脑袋,似乎哪里不对劲…
果真,这里是皇宫,可他不是应该在状元府的院子里?
莫非……
再看,还有人监刑,莫非她回到了从前?
眼下还在下雨……
她伸手摸了一把雨水,四周无人来。
等行刑完毕,送她出宫。
地上雨水冲刷血迹点点,四下安静都很。
她拼命往一边半走半爬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可巧,一双厚厚的黑底鞋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抬头看了一眼,男子举着一把伞,后面还有人跟随,若是没有猜错,这人应该是国公爷,萧蘅。
她也不再多想,她怕再次变得痴傻,伸手使劲拉着对方的裙角,“救救我。”
可是很明显,对方只是路过,不想做慈善生意。
“我有用。”
“救我!!!”
“我能帮你!”
“可以成为你的棋子!!”
见他继续还想要走,她马上再次道,“我娘是云少卿,我父亲是内阁首辅!”
“救我,你不亏的!!!”她着急开口道。
才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眼前雨水在,有些迷糊了。
他只是的当她胡言,本已经决定离开,低头,那手还在他裙角上面拉扯。
死死地,松不开。
“我送你回去。”
“家在哪里?”
“姜家,姜时非。”她道。
这才说完便昏倒了下去,可无数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她,不能死,要好好活着,不能傻,不能昏,不能不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