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下）

写了十六章的“采云湖”人物志，其中一大半都在讲庞文娟，我为什么要写这么多的庞文娟？

——作者的话冒充题记

采云湖愈发沉默寡言了，香烟既担心又疑惑，唉，多亏了采云湖，现在年级主任对她客气惨了，可采云湖为什么在肉眼可见的emo啊？

香烟越去看，采云湖就越烦躁。

唷，怎么这样，你小子还有点个性吼。香烟犯了难，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奇特的学生。

但无论如何，她也没有想到采云湖会自杀。

那一瞬间，火光燃起的那一瞬间，香烟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根本就不了解采云湖！

可能采云湖会受人唾骂，骂其是疯子，骂其是心理变态，骂其丧心病狂。纵火犯，自杀，像对待怪物那样去对待一具可悲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这具尸体的痛苦，没有人目睹自残的过程，当香老师看到采云湖被火海吞没时，她的震惊大于了知晓采云湖将年级主任告给了校长。

采云湖……

那天采云湖去自杀，她去学校上班，偶然撞见。

她看见采云湖从桥上飞奔而下，一头钻进了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香烟瞧见了奔跑的采云湖，而采云湖并未察觉车里的司机是班主任香老师。

震惊之余，香烟下了车，跟了上去。

采云湖一跑就没有了影儿，香烟在巷子里转来转去，犹如无头苍蝇，而当她终于转到河堤上来时，采云湖烧都烧到一半了。

香烟定在那里。

黄色的草地，灰色的江水，橙色的火，黑色的烟，其间采云湖的样貌影影绰绰。

中世纪焚烧女巫的时候，也是这副光景吗？如果采云湖真的是女巫，那么应该就不会怕火吧？中世纪的时候为什么会有女巫呢？他们为什么要烧死女巫呢？

香烟愣在那里没有动，她都在想些什么，她纹丝不动，仿佛被生生的硬控住了，仿佛停滞了思考。

她有点迷茫。

采云湖才几岁啊，为什么就偏偏选择了死亡？那真的是采云湖吗？那真的是人类吗？

火场中的人类缓慢转过了头，与香烟对视。

采云湖……

她感觉自己已经是灵魂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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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女士，醒醒，醒醒！嘿，您怎么了？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垂死病中惊坐起，香烟猛的一激灵。

“我……我……我……”香烟被自己创到了，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女士，别发呆了，请赶紧离开这里，火势蔓延得太迅猛了，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现在走还来得及！”一个穿警服的黄头发、粉红眼睛的妹妹说。

“哦……嗯……嗯……”香烟如困乏的小鸡般点头啄米，心不在焉的走出了江畔。

奇怪。

我怎么在这里？

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

是什么梦来着？咦，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想了，一定是我太累了才睡着了的吧，现在我要马上去学校上班！上课！香烟暗暗想到，坐上自己的车，一骑绝尘。

怎么有种想哭的感觉？香烟鼻头一酸，是自己老了吗？变得多愁善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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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教室，香烟环顾四周，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便朗声道：“大家都到齐了，上课！”

“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请坐。”香烟的脸上绽放出光彩，“下面欢迎我们班的新化学老师……”

……

南柯一梦。

《死于北杨中学》，不过南柯一梦，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们真的存在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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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人物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