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下）

不要自杀。成功的前提是活着，自杀的人才是被社会淘汰的人，才是次品。可是……我本来就是垃圾呀，我本来就是垃圾呀！我不会成功的，我为什么要活着？

——题记

“林竹梅……你不是林竹梅吧？”鬼冒琳道，吸了吸鼻子。

林紫梅哈哈一笑：“你也发现了啊。”

长夜漫漫的发出一声叹息。

“到底……”鬼冒琳湿了灰白的眼睛，毛骨悚然的面孔显示出丑陋的苦涩，“谁才是林竹梅？”

那个存活在她回忆里的、活泼开朗的林竹梅。

“她。”林紫梅答道，“她才叫林竹梅，我是她的第二人格。”

林紫梅只不过是她的第二人格罢了，并不值得。

“对不起。”林紫梅低声说道，“骗了你。”

丑陋的鬼冒琳，毛骨悚然的脸变得枯槁。她心中的大树庄重的倒下，沙滩上的扇贝软软的流了眼泪，它的眼泪不是海水，而是珍珠，一颗颗，滚入汪洋大海。

“林，今天的夜晚是血红色的。”鬼冒琳说，她没有问林紫梅的名字，没有问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惨的事情，她叫她林。

林紫梅讷讷的回了句：“不，今天的夜晚是火红色的。”

学生们的火柴仍在燃烧。李少卿同学、韩伯祥同学、夏投南同学、舒宇同学、沙塔同学，他们近在咫尺天涯。

“大家都在燃烧，都在战斗。”

火柴不会熄灭，只会燃尽。

鬼冒琳红着眼睛道：“那今夜之后呢？会是新生吗？”

新生？

铁树开花，枯树发芽，朽木逢春？净水中学的新生可比这难上千百倍。

“不会，”林紫梅以新生说道，“今夜之后，会是颓唐。它烂掉了，它的根已经烂掉了。”

“林，你想怎么办？”

“我当然是要离开这里。我想林竹梅也会同意的。至于林竹梅的家人……请求他们就当我们死在了这座废墟。”

“林，离开这里，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北杨市，我要去看看那个口耳相传的第一中学——北杨中学。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让所有人如此痴迷，看看它的学生有多厉害，有多么的天才，再比较我们，是多么的垃圾。”

今天的夜晚没有流星。

“知道了，林，你是好样的，加油。”

“我们一起，好吗？”林紫梅愧疚的说，“都是我的错，我跟竹子谈谈，竹子她会好好对待你的。”

鬼冒琳平淡开口道：“不用了，林，你去吧。”

“什么？为什么？那你呢？你怎么办？”

“林，对不起，我出不去，我必须留在这里。”鬼冒琳叹气复叹气。

“什么？！”

“林，我不是人，我是鬼。”

林紫梅两眼一瞪：“我知道！那又怎么样？你是鬼，所以呢？”

“林，我不能离开净水中学。”

“你在搞笑吗？！”

“不是这样的，林，我有限制。”

“……”

“我出不去。”

“……”林紫梅目光阴沉，“为什么……”

“这有什么！我死了，能让我以鬼的身份留在人间，再见到你，我就已经圆梦了！”鬼冒琳展颜一笑，“你去吧！”

“不！”林紫梅甩甩头，“我要留下来！”

“林，别这样！”鬼冒琳狠狠锤了她一下，鬼的劲道大，锤的林紫梅龇牙咧嘴。

“你去吧！”

/

“前方发现一大波诡异的人群，”程心断言，“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反正不是职工。”

“啊？”王梓涵日常不解。

“走，学生们，去看看。”吴红大步向前。

留梳瞟了一眼，一下跳起来：“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