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画中何物
我方才是中了幻境?
我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发现暖暖的。这才发觉是云恒将我拉了回来。
我再一看墙上的画,便觉得这女子平平无奇并非风情万种,鼻尖又传来另一股恶心油腻的味道。我看向女子手上的蜡烛,就是它飘出来的!
这蜡烛和平日里的蜡烛一模一样,但是烧出来的气味不一样,像是……尸油。
“这根蜡烛肯定不是普通的蜡烛吧?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我说道,轻瞟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还是瞒不过您。这蜡烛是我老公从……火葬场那里托人做的。听闻是用将死之人炼成的尸油做成的蜡烛。”
我倒吸了一头寒气,竟如此阴邪!
我视线看向了画,“那如此说,这副画定然也不是普通的画。”
不然怎的还需要用尸油做的蜡烛烧开才能看到?
那女子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并不知道这幅画是什么来历,只晓得这是我丈夫从古玩市场上淘来的。”
我正要研究画作,那女子又抽泣起来,“画上的女子年龄不过二八,虽是国色天香但是也是死物,他却天天晚上都要看一眼才睡下。”
女子口中的妒意不言而喻。
我拿过她手中的蜡烛寻找落款之处,那几个堆积在一起的文字我却是看不懂,不晓得是谁做画的,但从画上女子的服装上来看,应该是唐朝的。
腰间的玉佩忽然一热,我知晓云恒想要现身,于是咳嗽一声,“你先出去吧,我好好探究一番。”
女子应声出去。我去将门轻轻关上,转过身来,已经看到云恒已经站在画旁。
“你看出来什么了?”他问道。
“这是唐朝时期的画。”我笃定不已。
“非也。”他摇头,唇角微微上扬,“你说的只对了一半。”
他指着那处落款,接过我手中的蜡烛轻轻一烧,落款旁边出现了几行小字,我认得出,画上的字是繁体字。
“这诗是别人加上去的。”云恒将食指放在诗句处摩擦,而后道:“年代有些久远。”
云恒继续拿起画观摩,而后道:“这画上的女子应该是诗的作者的心爱之人,但女子不幸英年早逝,提的诗就是追忆哀痛之言。”
画的时间和诗句的意境完全搭不上边,这是为何?当真诡异!
我又闻了闻这画,又嗅到有人味,笃定了是人皮,道:“那为什么这男子又是在人皮上给自己的心爱之人作画呢?”
他摇头,“不是人皮,而是羊皮。”
我不信。
“那人味何处传来?”
他指着画中的美人,又指着落款出,我忽然懂了,他又答道:“这作画的颜料是人的骨血。”
我蹙眉,怪不得阴气如此之重。我想起电视剧中的那番话:我爱你,自当将你融入骨血,你所先我而去,我便用我的骨血作个你而后了却此生。
真是太恐怖了!当初为何觉得如此凄美?
忽然,我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画的颜料所以才闻到人味?可是,这颜料的主人若是死去,我又怎么会闻到人味?除非,这主人没死。可是这画明显已经年代久远!人怎么可能活好几百年而不死么?我蹙眉,想不通。
顿时间,我想起女子说的那番话,心中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男子——或许被困在画中。不然,又怎么会有人味传来?
“嘎吱”一声,女子忽然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本笔记,“道长,我方才在我丈夫这笔记中看到了几句诗,你可知这写的是什么?”
我看向那字,上面是繁体字,似乎在哪里见过,云恒指着画上的诗句,我明了。却看到云恒身上朦朦胧胧地笼罩着一股淡蓝色的烟雾,想必是隐身了,这女子是人,自然瞧不见他。
我指了指画上的诗句,女子便去看,我又同她说了诗句的意境,女子勃然大怒,“他时常念着这几句,我竟是看不懂!都怪这画!”
女子跑去客厅又跑了回来,手中拿了一把剪刀,忽然在画的一角狠狠地剪了一下。
“啊……疼……”
我忽然听到有细弱蚊蝇的叫痛声,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我看向画,声音……似乎是从画中传出来。
那女子也愣了,看向了画,她下手的那一角,只破了一点儿皮。
忽然,那女子扔下剪刀拉住我的手,“道长!你方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那是我丈夫的声音啊!”
我拉住她的手,“我刚才确实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松开了我,在屋内开始翻箱倒柜,我严重怀疑已经精神失常。
云恒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便懂了他的意思。
我同那女人要来了她丈夫之前掉落的头发,而后用蜡烛烧了一下,忽然一阵风吹过,头发丝燃着了,蓝色的火焰忽然一下子便大而后熄灭。
我再次拿出罗盘,罗盘直指面前的画。我又让女人将男人的贴身物品拿出来摆阵,寻人的阵法再次指向那幅画。
这个完全可以确定了,那女人的丈夫确实在那幅画中。
“道长,我丈夫他在哪里?”那女人迫不及待地问。
我不想告诉她这么恐怖的事实,于是将她支开。
云恒拉着我在屋中走动找法子救出被困在画中的男人。
我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男人为什么会进去?怎么进去的?
现在画中的人进不去,画里的人出不来。云恒告诉我,人若是被困在画中,不过三日便会死亡。
若是根据那女人的说法,男人已经被困了快两天,救人迫在眉睫!
我蹙眉,摆起罗盘施法想要进入画中却发现只是徒劳,根本进不去!每每阵法快形成,画上的诗句便是一红,而后阵法便断了。
我在屋中踱步,墙上古老的钟一下一下地走动着。
忽然,光洁的地板上多了好几道阴影,那阴影并非是人。
“此屋是聚阴之地,午夜时分阵法最墙邪祟更多,我们必须赶快进去!”
树影婆娑,倒映在画上,光影将画扭曲成条,画作中的人物更加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