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遥59
等她奔到他身边,看到满身伤痕的时影,却不敢动他,她的手已经不知道放在那个地方可以让他不痛。
她跪坐在地上,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般,小心地把时影扶到怀里。
滚烫的泪水滴到时影的脸上,他虚弱地睁开眼,睫毛如同受了伤的蝴蝶翅膀一般震颤着。
“晏晏……不要哭,我喜欢看你笑。”
时影变出玉骨,缓慢地,插到她的发间。
“我成功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未来。”
晏姝不明白他的意思,制止他的动作:“都什么时候了,你别动了!浑身是伤的痛死你去!”
“我不是把传云给你了吗,为什么没有用?”
“我用法术困住了它,它可是,你保命的法器,不要用在…我身上。”
五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是个傻子!
所有人都飞奔而来。
见时影的情况,大司命拿出一瓶药,想要喂给他,不料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来者不善。
“这个时候出来搅局,找死!”
晏姝今日本就心情差到极点,看到他们,瞬间控制不住爆发了,她真的,想要杀了所有人!
大司命拽住她,把药往她手里一塞,化出武器,迎了上去。
晏姝虽不知这是什么药,但是大司命肯定不会害时影,她忙倒出一个药丸,喂进了时影口里。
刚喂完药,周围就变成了冰天雪地。除了他们三个人,其他人都不见踪影。
时影吃了药恢复了些,看到为首的人,惊道:“是巫咸!”
晏姝惊愕,是冰族?但是巫咸不是被智者杀了,而智者又被时影杀了吗?居然还不死心?
“晏晏,你快去帮尊上,他一个人怕是寡不敌众。”
“可是你现在——”
现在时影没有修为,他就是最危险的人,她怎么可以不在他身边?
“放心,尊上给我的药应该是恢复修为的,我已经好了很多。再者,传云还在我手上,我不会有事。”
大司命是为数不多对时影好的人,说是时影的父亲也不为过。
晏姝点头,把时影放下,加入了战局。
“十方俱灭!”
冰族十巫倾巢而出,只听巫咸大呵一声,他们割破手指,以血为引,祭出真元,合力布下杀阵,想要同归于尽!
这招实在强悍,大司命不敌,已经受了伤。
晏姝飞到他身边,念着咒语,一柄如冰凌般剔透的长剑迅速飞到了她的手上。
“怀真,破阵!”
听到了主人的呼唤,剑雀跃地动了一下,瞬间,一剑变万剑!
晏姝幻布下剑阵对了上去,万剑归宗,化有形为无形,再以灵力加持。
不消片刻,龙形血阵便化作碎片,消散在天地间。
现在只剩下巫咸一人,晏姝又化万剑为一,直接要他的命!
巫咸始料不及,避无可避,被一剑穿心,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倒下了。
杀招已解,看到晏姝手中的剑,大司命变了脸色:“怀真剑?晏姝,你竟能拔出它,倒是我小看了你。”
当年跟随星尊大帝打天下的功臣,也就是现在的六部王族,皆有祖传法器留世。
晏家的祖先虽独立于六部之外,但能凭战功封王,也不是浪得虚名。
晏家传承的,是神剑怀真,取自怀真报素之意。
虽然它跟随先祖征战四方,饮饱了鲜血,却唯有内心质朴无华的人方能拔出它,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人有千面,从出生起就被各种各样的欲望缠绕,罕有内心纯一的人。
而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她的父亲。
晏姝的手指抚上剑身,目光带着怀念。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父母虽不在她身边,但他们留下的东西却一直保护着她。
自从她三岁时无意中拔出了父亲的佩剑,父亲便很是惊喜地教导她剑术。
练剑真的是又苦又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向来对她很宽容的父亲,在她做错了动作会直接用剑鞘打在她手上。小小的晏姝手心被打得通红,也倔强地不哭鼻子。
母亲看在眼里,很是心疼。她劝导父亲,将来女儿又不要像他们一样上战场,做女将军,只要有自保之力就行。
父亲却很是坚定,说剑术根本没有捷径可走,执剑之人要对得起手中的剑。若是遇到危险,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后来剑传到她手上,她才明白执剑不仅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保护别人,便专心致志地练习剑术。
术业有专攻,十年如一日地练习一件事,再蠢笨的人,也能得心应手。
后来有了时影这个师父,更是如有神助,进步飞快。
如今她也算对得起手中的剑了。
巫咸一死,他们设下的冰障也就解除了,又变回了九嶷山大殿。
大司命查看时影的情况,他的修为正在恢复中,只是需要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松口气,只见不远处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巫咸,浑身冒着黑气,居然站了起来。
见鬼了这是!
巫咸的眼珠漆黑,神色狂放,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神智。
“呵呵呵呵,时影,你还真是死不透啊!非要逼我亲自动手。”
“你坏了我的大事,我不会放过你。”
什么情况,难道是时影的仇人?
时影盯着他,方才他就觉得不对劲,那日他亲眼见到巫咸被星尊大帝杀了。
凡人是绝对做不到逆转生死的,他不是凡人。要说是什么大人物,怎么连形体都没有,只能附在别人身上。
没有形体?时影灵光一闪,想起曾经在云荒博物中看到的一页。
“你是破坏神,虚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