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恶魔有约9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痛了吗?”都到曦拄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道:“我不会痛的。”
就在她即将要再次跌倒的时候,忽然一只大手承托住腰部。
郑九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家门前,矮身揽着人,眸色很深,他的视线落向都到曦的脚踝,声音淡淡的:“都到曦,为什么喝酒都要穿高跟鞋?”
“滚。”都到曦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用尽全力推开身边的人:“凭什么在梦里都要管我。”
空气似乎静止了,直到都到曦喃喃了一句什么,郑九元才开始动。
.......是梦吗?
看来经常梦见自己了。
郑九元很慢的眨了一下眼,半蹲下来握住细瘦的脚踝,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慢揉捏着崴到的地方。
冰凉的触感让都到曦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你也太没有礼貌了。”
“怎么可以可以擅自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醒来看不见你怎么办?”应该是郑九元用的力量太大了,她顿时难受得蹙起了眉,声音也带着哭腔:“怎么在梦里都要让我疼!”
郑九元指腹缓慢的顺着脚踝骨往上,触碰到笔直纤长的小腿,虎口很轻易的就把小腿环住,继续认真用力的按摩。
在这个过程中,都到曦几乎是变着法子在骂他,甚至都不带重复的。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偶尔听到某句时,会很轻的蹙一下眉。
醉酒的人从来不会讲道理。
尤其是醉酒的都到曦。
仿佛平日里积攒的所有妥协、压力都利用酒精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小口,争先恐后的挤出来。
至于剩下的委屈、想念、爱意,则因为害怕成为弱势的一方,不敢开口。
“明明只要保持以前的样子就可以了,我就可以正常的上班,工作,下班,吃饭,睡觉。”都到曦无法控制地流泪,细密的睫毛被水汽濡湿:“可为什么你非要打破这一切?”
她似乎在和空气闹别扭。
温柔的唇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有道声音诱哄道:“只是在梦里,没关系的。”
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这个理由的可行性,都到曦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那我明天还可以做这个梦吗?”
砰的一声。
郑九元觉得自己总有1万种方法能对都到曦心动。
他的心脏猛然跳动,又酸又涩的感觉弥漫开来。
心跳跳的急促、狂乱。
又过了一会儿。
他听见自己说:“可以。”
压制许久的倦意开始显现,鸦羽般的睫毛细密的散落,都到曦嘴巴微微张开,小声嘟囔着:“不许反悔。”
很沉闷的一声。
她忽然被抵到墙壁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但还是走不出难过的情绪,眼睛红红的。
她被郑九元抱了起来,能看见郑九元微红的耳廓。
这是一个略带压制感的姿势。
她往后看,发现郑九元就连耳根也是滚烫的。
为了不让脚踝在地上受力,都到曦两条腿都挂在他的腰上,树袋熊一样抱着。
都到曦害怕自己掉下去,于是更加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这副皮囊好像对她有独特的吸引力,每次注视着这双幽深的眼睛,她总感觉自己不能控制地向他靠近。
不愧是恶魔。
应该是被美色蛊惑了,又或者是被酒精熏坏脑袋了。
她用食指挑起了郑九元的下巴。
“怎么还不和我做?”她说。
郑九元还没反应过来,这位脚踝歪了的祖宗便捧住他的脸,嘴唇贴嘴唇,很响亮的“啵”了一声。
郑九元眸色愈深。
都到曦罕见的在接吻这件事上成绩并不是很好,明明她各科成绩都是优。她唇瓣微凉,带着酒气,像青涩莽撞的初学者。
郑九元握着腰的大手更加用力,似乎正在努力克制回吻的冲动。
都到曦吃痛的哼了一声。
抬起眼时,郑九元怔了一下。
都到曦的眼眶里不知道何时又已经蓄满了泪水,嘴巴被自己弄的又红又肿,眼睫轻颤。
明明是温和没有攻击力的长相,却总能漂亮的让人心惊。
然而本人却丝毫没有勾人的自觉,嗓音又哑又闷:“怎么不亲我?”
“一直都是我自己主动,你也太过分了。”
郑九元感觉脑袋里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这是郑小元出生的第三年。
初为人父母的郑九元和都到曦早已经过了照顾孩子的新鲜劲儿,经常会做出趁家庭的第三成员睡觉的时候偷溜出去约会。
郑九元把两件衣服放在身上比来比去:“你说我是穿这件好看还是穿那件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都到曦看了一眼,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
郑九元有些不满意了,刮了刮她的鼻尖:“敷衍我?”
“等会儿子醒了又出不去了。”都到曦往后一缩,声音带着笑意,小声道。
怕什么来什么。
郑小元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捏着自己的衣角,露出两个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泥....?”
郑九元:“.......”
他走两步过去,带着亲切的笑意:“小元啊,你还小不能熬夜的,就在家里乖乖睡觉好吗?”
郑小元眨了两下眼睛。
郑九元激动地拍大腿,乐道:“不愧是我儿子,听得懂人话。”
他快走两步,转身搂着媳妇的腰,悄摸道:“老婆,我们去过二人世界吧。”
下一秒。
郑小元嘹亮的哭声在房间里响起。
“?”郑九元回头逼视。
都到曦把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打下去,可惜道:“你儿子好像听不太懂呢。”
今晚的二人世界也就泡汤。
郑九元恨铁不成钢地两手捏住郑小元的小脸蛋,小孩的脸嫩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一样,连起来时感也软呼呼的,他们俩没少玩着捏。
郑小元不明所以地乖乖被捏脸,头顶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