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恶魔有约4
郑九元向上抓着手机：“我已经离开家10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收不到都到曦给我的消息？”
“我的手机是不是坏了？”他已经把手机举到天花板上了。
“信号不好？”
“阿西。”
朴室长嘬了一口茶：“社长，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家根本没有给你发消息呢？”
“你可以闭嘴了。”郑九元看都没看他一眼。
吵架那是能先低头认错的吗？
第1次认错就会有第2次，第2次犯错就会有第3次。
按照都到曦那种性格，一定不会放过让他道歉的机会的。
忍住。
10分钟后。
郑九元表情严肃的举起新闻报纸，手指虚握着：“朴室长，你觉得现在形势是不是很严峻，新婚女子一个人独守空房结果遭遇袭击的社会案例并不少。”
“我今天刷新闻还看见了。”
“都到曦需要我。”
朴室长：“社长，现在是法治社会。”
“........”
20分钟后。
郑九元对着手机默默思索：“我觉得我们家里应该被安装了信号屏蔽仪，否则我怎么可能说不到都到曦的消息。”
朴室长小手一划拉，举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给郑九元看。
郑九元凑了过去：“？”
屏幕上赫然是都到曦的ig，上面更新了她今天吃的下午茶。
配文：开心的下午茶时光，啾咪~
朴室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郑九元的表情，感觉自己身边瞬间冷了几度，他忍不住抖了两下：“要不你自己回去吧。”
“是你叫我回去的。”郑九元吊着一张脸，活像有人欠了他一个亿似的。
站起身时还掀起一阵风，活像拍电影似的。
朴室长：“.......”
*
郑九元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神情不爽，抱着让都到曦再生气一回的念头，在小区转了一圈。
直到最后自己想的不行了才回家。
“都到曦，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郑九元刚进门就劈头盖脸的问。
这家伙在说什么直白的话？
“你说什么？”都到曦情绪上来了，用一种吵架的气势结巴的说：“当然想了啊，你在说什么。”
这样说是不是很尴尬？可能他也没有那个意思。
天啊。
都到曦，你怎么能够被激将法一下就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太丢人了。
郑九元会怎么回复呢？
他肯定又会说他那个什么肉食主义者喜欢吃肉却肯定不会和猪结婚的故事了。
可郑九元似乎一下子就哄好了。
原本蹭蹭上涨的火气，现在一下子降了下去。
“那什么，我也想你。”郑九元说。
都到曦磕磕绊绊的说：“哦。”
“婚内性行为，可以接受吗？”郑九元突然问。
“啊。”都到曦懵了一瞬间，然后不服输的说：“当然可以了。”
“刚才的配合演戏，难道你很开心吗？”
在被刀刺中的那一刹那，都到曦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难道你很开心吗？”
“真的不喜欢我吗？”
都到曦的声音温柔而具有蛊惑性，带着略微痛感的酸麻。
像是进入了所谓的回马灯的时刻。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问朴室长。
当印记回到自己手上的时刻。
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回归到原位？
包括那一份感情。
恶魔绝不会喜欢低贱的人类。
可为什么即使在临死前，他仍然在想着都到曦。
都到曦受到危险了，他必须去救她。
不能有任何人伤害都到曦。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整个身体像一个破碎了的气球，力气在缓慢的流逝。
“咣”地一声。
郑九元想要伸出手，抓住都到曦。
肮脏的皮鞋在他渗着血的胸口上踩踏。
这是一个十分挑衅的动作，但他此刻竟然没有任何愤怒。
他正在全然的慌张。
都到曦怎么办。
她被拘留了，她有危险，她正在害怕。
*
“郑九元！”
耳边是少女的哭声，声音很好听，很像都到曦的声音。
都到曦？
郑九元慢慢的睁开眼，入眼是一片苍白，病房里是单调的白色，都到曦也是白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是他离开家时都到曦穿的。
像个天使一样。
天使正在落泪。
都到曦趴在病床上，泄出几声压抑的抽泣与呜咽，紧接着她开始颤抖，瘦弱的肩背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扇动。
“都.....到曦。”郑九元黑沉的眼睛看着她。
都到曦猛地起身，看见郑九元醒了之后情绪上决堤一般，鸦羽般的长睫湿淋淋的，嘴唇也已经被咬的红肿发红。
“你醒了...你流了好多血...我，我先去叫医生。”
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郑九元的声音透着沙哑：“别走。”
都到曦手指无力的抓了几下，嘴巴动了下，却没有说出声音。
“害怕吗？”郑九元轻轻的摸着她的头。
都到曦的身体感知慢慢恢复。
她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我可是恶魔。”
“使用书都被别人拿走了...”都到曦一想起来就流眼泪，恼道：“你们公司的安保措施这么弱的吗。”
郑九元喉头一哽，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以后......”他镇定道：“以后加强。”
都到曦吸了吸鼻子：“那是必须的。”
过了两秒。
病房里同时传来两声笑，异常的和谐。
*
“你疯了吧，这里是病房！”都到曦的眼皮洇红微肿，这样看起来有一种很好欺负的错觉。
她的脸上还有斑驳的水痕。
郑九元简直心疼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不，是恶魔。
没想到有一天，被捅了一刀后，心疼的不是自己，反而是为自己哭的女人。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心情开玩笑：“放心吧，不会刚结婚就让你成为寡妇的。”
都到曦瞪了他一眼，轻轻把他往床上推。
趁着两人距离拉近，郑九元碰了碰都到曦的嘴唇，蜻蜓点水的一下，很快就分开了。
都到曦被亲的一懵，还没反应过来，问：“这是在充电吗？”
“你觉得呢？”郑九元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她不回答，心里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
但奈何情绪激烈太大，脑子现在根本转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