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52
而待在京城的成王,最后的下场只会是逐渐被削弱权势,被边缘化,最好的结果是当个闲散王爷。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步要一点一点迈,治国也是如此,急不得的。
在今日早朝过后,婉宁先是见了薛芳菲,将当初沈玉容对她的打算和盘托出。
薛芳菲当得知自己是受的无妄之灾,本来因为婉宁的功绩而对她产生崇拜之情,一瞬间变成了怨恨,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面对薛芳菲的质问,婉宁面不改色,说道:“孤帮你认清沈玉容的真面目,让你及时止损,你该感谢孤才是呀?”
“感谢你?”
薛芳菲不理解婉宁的脑回路,不可思议的反问道:“那我的父亲、我的弟弟,他们被污蔑的罪,难道我都应该感谢你吗?您不觉得很可笑吗?”
婉宁:“那如果孤说,他们没有死,而且孤可以帮他们翻案呢?”
听到自己的父亲和弟弟没有死,薛芳菲又惊又喜的上前紧紧的抓住婉宁:“他们还活着?他们真的还活着?”
被她抓疼了,婉宁眉头一皱。梅香立刻上前将薛芳菲分开,警告道:“薛芳菲!请你淡定,否则他们当初不死,现在也得死。”
没有理会梅香的警告,薛芳菲就直勾勾的看着婉宁,“我的父亲,还有弟弟,他们都本不应该受这些苦的。还有我,认清沈玉容的本性,我的确感激陛下。”
“可是陛下可知,我在那清呈山上度过的那寒冷的夜晚,还有那刺骨的风。我得多痛苦啊!”
苦难从来不值得歌颂,但婉宁,她就是想让她们都经历过自己的痛苦,才会解气。
婉宁冷言道:“你说清呈山上的夜冷的刺骨,可是却不知道跟孤在代国的冰湖中所受到的凛冽,又如何呢?”
“孤为质子时,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不仅居住在牛马羊圈,还要遭受他们的凌辱!”
“孤怀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可是孤不能生下罪恶的他们!于是孤就踏进了冰湖,那湖水寒冷,冷得人心发痛,但孤还是在那儿呆上一晚上,直到孩子一点一点的从我身体离开。”
“那个时候,唯一支撑着我的我只有——回到燕国。”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旁人不知道身为质子的她遭受怎样的痛苦,或许他们会知道。可到底是伤不在他们,所以他们会十分大度的说——既享受了这个荣耀,那就应该承担这个责任。
可如果可以,婉宁愿不做这个长公主。知道这样的结局,全天下也不会有人会愿意享受这个位置。
牵羊礼,一个践踏人的自尊,摧毁人的人格的东西。
当初纯白无暇的婉宁早就死在代国,如今的婉宁只想报复所有人!
而她成为了皇帝,成为了这个燕国唯一的主人,这只是她的报复的第一步。
好戏,才刚刚开始。
薛芳菲听了婉宁的平静却透露着泣血的诉说,她沉默了。她读过史书,知道国与国的关系,自然知道婉宁去仇恨燕国的代国为质会遭受些什么。
更何况,婉宁还是一个女子。其中的痛苦,薛芳菲不敢想象,也不愿面对。
人就是这样,自动的被屏蔽掉自己不想了解的东西,从而自我麻痹,自我大度正义去劝导他人。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