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24
看着郑御史这胸有成竹的把握,姜元柏心里更是咯噔咯噔的,想到一些不好的猜测,脸色乌黑。
郑御史看着上方的皇帝,陈述道:“京城中的某个贞女堂堂主不守戒律一事,想必陛下与诸公皆有耳闻。”
皇帝与百官皆齐齐点头,可不是嘛,堂主立身不正,如何管教?又在京城,他们也略有听闻,但也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
只不过,怎么又和左相扯上了关系?
一个是贞女堂堂主,一个是我大燕国的首辅,应该也是个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啊?
皇帝与众臣顿时很想听听郑御史是怎么扯的,能把这和前头左相的罪名扯一块。
面对一众的求知欲满满的眼神,郑御史笑了笑,开口继续道:“可坏就坏在,此贞女堂中有左相大人先夫人——富商叶家嫡女留存于世唯一的血脉。”
“此幼女十年前就被以弑母杀弟的罪名送入贞女堂中,这么多年都不曾离开半分。如今,若非堂主事情败露,只怕这小女娃要老死于这堂中。”
郑御史不愧是御史,这语调调说得那叫一个惋惜与可怜。
而朝堂诸公也都是行走朝政多年的人物,又岂会领悟不到“富商”“唯一血脉“十年前以罪名送入”“老死于此”等词语身后的含义。
都是老狐狸的人了,诸公意味深长的偷偷瞄了瞄左相,这个拥有爱妻顾家的好名声的人。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相貌啊~
右相李显,素来与姜元柏不对付的,此时也笑着站出来,似打趣道:“可以啊姜相,这么多年悄无声息的,倒是瞒得众人好紧啊~”
姜元柏自然不是傻子,可顺着郑御史的思路去想,若非自己是本人,他只怕也会认为自己是为了钱财。
但姜元柏直面众人,问道:“我对珍珍(姜梨之母)情深义重,如此行为,姜家清流世家,我不屑于!”
对于姜梨,他似痛心疾首道:“若非我儿知错不改,本官也不会送她去贞女堂。”
随后姜元柏怒视郑御史:“御史行谏,怎可凭空穴来风,主观臆断栽赃本官!”
而郑御史今日敢站出来,必然是有打握的,他身后可是有人的,他才不惧怕姜元柏的威压。
郑御史朗声质问道:“子不教父之过,小小幼儿在母走后却有如此恶毒的行为,必是缺爱没了安全感所致。你身为父亲却不曾关爱教育孩儿,一朝出事就选择送走了之。”
“如此无作为的行为,真是让人汗颜!”
“而且据臣所知,这十年以来,即便是逢年过节左相也不曾唤姜梨回来。即便是有嫌隙,可左相亦不曾去探望过姜梨。”
“我堂堂大燕国,竟然无能到让左相大人抽不出半天时间去看看孩儿吗?这究竟是左相大人不能去,还是心里有愧、不敢去?”
“你——”姜元柏气从胸腔冲出,但自己的行为的确不占优势,只能怒视郑御史。
若只是个教子无方的小事,对他姜元柏也不痛不痒。但若涉嫌杀妻贪财,他这个首辅只怕是要当到头了。